第1章 我成了崇祯?(1/2)

崇祯元年,十一月,深夜。

乾清宫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

但朱由检只觉得四肢冰冷,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

他不是真正的朱由检。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研究明末史料的现代人,因一场意外,灵魂穿越到了这具刚登基不足三月的年轻帝王身体里。

御案上堆着一尺多高的奏章。

最上面的一本被摊开,烛光映着上面一个个朱砂批红的名字。

魏忠贤。

崔呈秀。

客光先。

……

每一个名字下面,都罗列着罄竹难书的罪状。

这些奏章来自都察院、六科给事中、翰林院……

几乎整个大明的文官集团,都在用最激烈的措辞,请求他这位新君,立刻将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集团彻底清算。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朱由检缓缓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历史。

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就是在这个时候顺应了“民意”,以雷霆之势铲除了魏忠贤和他的党羽。

那一刻,他收获了朝野山呼海啸般的赞誉,被奉为拨乱反正的圣君。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十七年后,李自成攻破北京,他,大明朝的末代皇帝朱由检,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和整个王朝的性命。

这是文官集团给他挖的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陷阱。

魏忠贤是条恶犬。

他贪婪,他残暴,他害死了无数忠良,这毋庸置疑。

可这条恶犬,同时也是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不讲规矩的一把刀。

是唯一能和东林党背后那群盘踞江南、富可敌国却一毛不拔的士绅集团抗衡的力量。

他杀了魏忠贤,文官们便弹冠相庆。

商税停了,矿监撤了,国库立刻就空了。

银子从国库流进了江南士绅的口袋。

皇帝想要用钱,无论是赈灾还是发军饷,都得低声下气地跟那帮“忠臣”商量。

他们会一边满口仁义道德、哭诉百姓艰难,一边捂紧自己的钱袋子,甚至在国家危难之际带头通敌。

满清入关后,跪得最快、降得最彻底的,也正是这群人。

“圣君”的名声,能换来一粒米,还是一支箭?

都不能。

朱由检睁开眼,目光里最后一丝属于现代人的迷茫彻底褪去。

他不想死。

更不想吊死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

所以,这盘棋从第一步开始,就不能走错。

魏忠贤这条恶犬,不能杀!

不仅不能杀,还要让他变得更凶、更狠,成为自己手里最听话的工具,去咬死那群即将把自己啃噬殆尽的饿狼。

至于名声?

史书向来由胜利者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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