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心之秘（2/2）

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他的“无心”，像是个过滤器，或者……消化器官？能把影魅这种纯粹的负面能量“吃掉”，转化成某种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所以他没有影子，因为他本身，就成了一个吸纳影子的“黑洞”？

这他妈算什么？人形吸尘器？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隐约还有越野车引擎的咆哮和急促的枪声。

是刀疤脸他们！他们没走？还在试图救他？

这念头像根针，刺破了他沉浸在自己异变中的恍惚。

他不能死在这儿！那孩子还在车上！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和恶心。他不再犹豫，开始主动地、近乎贪婪地捕捉、吞噬周围那些黑色的能量流。

过程痛苦得要命。每“吃”掉一点，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一样闪过无数濒死的恐惧和痛苦，胃里翻江倒海。但身体里的暖流确实在增强，力气也在一点点回来。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轮廓在现实中开始重新凝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他周围那粘稠的黑暗变得稀薄了，那些黑色的能量流也变得稀疏、黯淡。

现实世界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虽然他依旧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

他还在那条被阴影淹没的街道上，但围攻越野车的影魅潮水明显退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显得有些……“虚弱”？它们不再疯狂攻击，而是围着他漂浮的位置盘旋，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越野车停在几十米外，车顶的探照灯顽强地亮着，照亮了这诡异的一幕。驾驶座的车窗开着，司机，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刀疤脸则站在车旁，举着步枪，脸上那道疤抽动着，眼神里全是见鬼了的震惊。

林九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沾满了蒸发后留下的黑色粘液残渣，像刚从油井里爬出来。手臂上那几道黑印几乎看不见了。而他的脚下……依然什么都没有。

他缓缓落地，脚步有些虚浮，脑子还有点晕，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但他活着。

他看向刀疤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还没发出声音，刀疤脸猛地抬起枪口，不是对着残余的影魅，而是对准了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