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吞噬核心的代价（2/2）

**“痛……好痛……”**

每一句，都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他在“共鸣”。

不是主动的，是被迫的。心脏核心里储存着成千上万人的情绪碎片——那些被当作人柱抽干生命的人，他们的恐惧、怨恨、悲伤，全灌进林九脑子里了。

他承受不住。

七窍开始流血。不是红色的血，是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往外涌。流到下巴，滴在地上，每一滴都腐蚀出个小坑。

但他没倒。他摇摇晃晃地，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心脏更近。

手抬起来，按在心脏表面。

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剧烈地膨胀，像要炸开。表面的膜裂开无数细缝，黑色的、像石油一样的液体喷涌而出，浇了林九一身。

那些液体碰到他皮肤，立刻被吸收。他身上的纹路亮到刺眼，整个人像要烧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们都愣住的动作。

他张开嘴，咬向心脏。

不是真咬，是“吞噬”。他嘴的位置，形成一个漩涡，心脏表面的组织开始剥离、粉碎，被吸进漩涡里。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搏动越来越弱。

跪着的祭司们发出绝望的嚎叫，拼命想冲过来，但被雷烈和韩立山死死拦住。

“核心……在被吸收！”秦月声音发颤，“他在吃那玩意儿！”

短短十几秒，三层楼高的心脏，缩成了篮球大小，表面暗淡无光，搏动几乎停了。

林九松开手。

那颗缩小的心脏“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连接心脏的那些脐带一样的管子，一根根断裂、枯萎，变成灰烬。覆盖墙壁和地面的肌肉组织开始萎缩、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水泥。

影域在崩溃。

但林九……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七窍还在流血，流得更多了。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消退，但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灰黑色，像磨砂玻璃。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没了，整个眼球变成一片混沌的暗红色，里面有细小的、像星云一样的光点在旋转。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们。

不，不是看。他眼睛没焦点，像盲人。但他确实在感知我们。

“陈……博士……”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但很哑，“我……感觉到了……”

他抬起手，指着秦月：“你……在害怕。怕死，也怕……变成我这样。”

又指向清虚：“你……愧疚。觉得龙虎山没了是你的错。”

指向雷烈：“愤怒……还有……悲伤。爹娘的仇……”

他每指一个人，就说出一句那人心里最深处、最不愿被提起的情绪。

不是读心。是“共鸣”——他能直接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而且无法屏蔽。

“停……停下……”阿箐哭着喊，“林九，停下！”

林九转向她，混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一瞬。

“阿箐……”他声音轻了，“你……在心疼我。”

说完这句，他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砸在地上，没声音了。

只有七窍的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暗红色的血，在他身下聚成一滩。

像一朵绽开的、畸形的花。

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了。

心跳声没了。

祭司们的咒骂和嚎叫停了。

只剩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

林九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他还没死。

但比死，好像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