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疯狂之夜(2/2)

年轻士兵颤抖着拔开塞子,圣洁的液体泼溅在骑士肩甲连接处,立即腾起刺鼻的白烟,那骑士动作明显迟滞下来。

第二小队守北墙!

哈蒙德的吼声在混战中格外清晰,把燃烧瓶砸向他们的阵型!

六个灌满火油的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破碎的陶片引燃了成片的黑色雾气。

活尸骑士们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咆哮,烧焦的肌肉下露出森白的骨骼,却依旧踩着同伴的尸骸向前推进。

一名断腿的步兵抱着骑士的小腿,用牙齿死死咬住对方的铠甲系带,直到被另一名骑士拦腰斩断。

理查德跃上主水闸平台,腐烂的左手按在青铜阀门上。

亡灵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机械结构,齿轮转动声里,蓄水池底部的暗格缓缓开启。

那里藏着艾伦提前放置的几罐瘟疫腐毒,此刻正随着水流注入城市的血脉。

当第一缕幽蓝雾气从输水管道溢出时,哈蒙德上校的剑锋终于刺穿了理查德的脖颈,但活尸副团长的嘴角却向上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城东贵族区此刻已是人间炼狱。

五十名变异骑士如同黑色潮水漫过雕花铁栏,正在举办“夜不归”晚宴的公爵府里,水晶灯突然爆裂,宾客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噬咬主人的血肉。

雕花窗棂在爆炸中崩裂,紫罗兰公爵府邸的琉璃穹顶如蛛网般碎裂。

中年管家抱着银质圣像滚下旋转楼梯,象牙扶手在身后轰然坍塌,活尸骑士的锈蚀长剑将名贵地毯划出狰狞裂口。

他眼睁睁看着小少爷被数只尸手拖进走廊,丝绸睡袍瞬间被暗褐色污渍浸透,孩童的哭喊卡在喉咙里,化作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守住画廊!

一名私兵队长将燃烧的火炬掷向油画,大师名作的《夜巡》在烈焰中蜷曲。

骑士们甲胄上的磷火映亮走廊两侧的大理石雕像。

一名活尸骑士的断手突然从天花板坠落,死死攥住一名侍女的发髻,将她整个人拖进通风管道。

凄厉惨叫被金属摩擦声吞没,管道缝隙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连成红线。

银器室的水晶魔法吊灯突然坠地,飞溅的碎片中,几名活尸骑士正用牙齿撕咬保险柜。

曾经价值连城的珠宝从他们撕裂的腹腔中滚落,与肠组织缠绕成诡异的项链。

老公爵夫人瘫在天鹅绒沙发上,钻石头饰歪斜地挂在枯瘦的脖颈上,她张开嘴想尖叫,却只吐出半截被啃断的舌头。

刚才试图反抗时,她的下巴被生生扯脱。

酒窖里的橡木桶接连爆裂,上等红酒在地面汇成血河。

活尸们踩着酒液冲锋,磷火点燃酒精的瞬间,整个地窖化作蓝色火狱。

一名御用调酒师被火焰吞噬前,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珍藏的几百年前的滴金酒庄甜酒,正从一名骑士断裂的喉管中汩汩涌出,在火中凝成琥珀色的泪滴。

几块贵族别墅的小草坪上,青铜喷泉变成绞肉机,活尸骑士用长矛将贵族们串成肉串,挂在魔法师雕像的法杖上。

整个贵族区已沦为屠宰场。

月光照亮被钉在房屋尖顶的贵族尸体,一口座钟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齿轮间卡着半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掌。

而在紫罗兰公爵府邸的废墟上,理查德副官的断手仍在徒劳地抓取散落的钻石,幽绿磷火在指骨间明明灭灭,仿佛在计算这场屠杀造成的财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