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复仇者的野望(1/2)
艾伦指尖悬停在虚空,精神海中百余个侦测符文组成的星图正逐一熄灭。
猩红的光点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最终只剩下右下角那枚微弱却执拗的红光。
那是半年前他在紫罗兰家族旁系成员身上种下的暗魔法印记,此刻正传来蚀骨的恨意,像毒蛇吐信般灼烧着他的感知。
“只剩一个了。”
三百年前的春日,辛迪亚家族在帝都公爵府的花园里,老元帅亲手将一枚皇家学院的入学徽章递给花匠学徒。
那时紫罗兰家的先祖还叫着卑贱的姓氏,用沾着泥土的手指接过改变命运的钥匙。
谁能料到一百多年后,这株被辛迪亚家族浇灌的藤蔓会反戈一击,与钢铁侯爵巴贝尔的先祖联手,用通敌伦巴第帝国的罪名让辛迪亚家主和三位儿子一起自杀谢罪。
八岁的幼子被流放石楠花小镇时,紫罗兰家族已踩着恩人家族的尸骨戴上了公爵冠冕。
帝都档案馆的密卷里至今记载着那场审判的滑稽——所谓的通敌证据,不过是几封被篡改的边境贸易文书。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语,暗夜精灵姐妹也被他调走休息了。
雕花窗棂将月光切割成菱形,映照着他天蓝色瞳孔里翻涌的寒芒。
五百年前辛迪亚家族的荣光犹在壁画上流淌,先祖格雷姆第一骑士兼元帅,手持圣剑的身影与此刻书案上摊开的《帝都日报》形成刺目的重叠,艾伦占了几个版面。
由女记者域丝所画的图片里,艾伦身着银纹礼服接受记者采访,标题烫金耀眼:“魔武双修的贵族楷模,帝国文学绝世天才”。
这篇由域丝撰写的,不知是她写过的第几篇颂扬艾伦的文章,此刻正被三百公里外的皇家洗衣院里的女人撕得粉碎。
米其娜蜷缩在散发着皂角与绝望气息的草堆上,满手血痕抓挠着报纸上艾伦的笑脸,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被嫖客殴打的淤青。
二十岁的少女本该在紫罗兰公爵府的温室里调弄香粉,如今却成了编号734的官妓,每夜被迫接待帝国官员。
当暗卫首领“影子”的招募令传到洗衣院时,她用膝盖碾碎了鸨母递来的媚药,用藏在发间的碎瓷片划破掌心,在契约书上按下血手印——那道疤痕至今仍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训练营的石地上,她的汗水在黎明前结成薄冰。
同批招募的女奴大多在负重行军时倒下,唯有她咬着牙将磨出血的脚底板踩进积雪,用冻裂的手指练习暗器手法。
暗卫教官评价她“眼神里有狼性”,却不知这头孤狼的獠牙只为一个人而磨。
报纸上那个被誉为“帝国千年难遇的人才”的男人,正是将她从云端拽入泥沼的刽子手。
此刻恨意如岩浆般冲垮了理智,米其娜从床底摸出磨尖的发簪,对着空气疯狂戳刺。
她不知道,这歇斯底里的杀意正通过无形的魔法丝线,在艾伦的精神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有意思。”
艾伦突然笑了,精神海里翻开艾伦改良版《黑暗秘典·织梦篇》。
现在自己的分身已成为“永夜神君”,在伦巴第帝边境以南掀起暗黑圣教的腥风血雨。
当米其娜因体力透支沉沉睡去时,梦境的丝线悄然缠绕上她的意识。
她梦见自己站在血色荒原,艾伦穿着公爵礼服悬浮在半空,任由她挥刀砍杀却毫发无伤。
“千人骑过的烂婊子也敢向我复仇?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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