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酒楼生变(1/2)

这话算是盖棺定论。

一时间,酒楼里的声音变得更加吵杂。

“这是真的吗?明家酒楼的东西竟然不干净?!我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来好几次呢!”

“完了,我也经常光顾这家酒楼。明老板,你们酒楼是不是应该要给个说法啊!”

“这也太坑人了!你们酒楼的东西这么贵,竟然还有问题!若不是今日这两小孩出了事,我们都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杜轩今日也在明家酒楼。

他虽然说日后还是就在食肆里吃饭,毕竟味道也差不多,只是新品要延后而已,价格还要便宜不少。但事实上,自打明家酒楼开业后不久,杜轩就是这里的“常驻嘉宾”。

没有办法,对于一个吃货而言,价格已经困不住他的脚步。更何况,明家酒楼每个时候出的新品都能让他欲罢不能,馋上好一段时日,明家食肆显然已经满足不了杜轩。

当听见刚才来的大夫说那两个呕吐不止的幼童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眼下的症状,杜轩第一个不相信。

“不可能,我几乎每日都在明家酒楼吃饭,我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呢?再说了,我们怀德坊的人,在明家酒楼开业的时候,也有不少邻居带着家中的幼子来酒楼吃饭,可没有一点事。”杜轩说。

只是他一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人微言轻,周围旁人听见他这话,无一不是在反驳他的。

杜轩气成河豚,偏生他只有一张嘴,那张嘴也不算是能言善辩。

明令宜自然是听见耳边传来的质疑声,甚至跟前的秦文武在听见大夫的诊断后,脸色一沉,看着她们酒楼的人,直接说什么要带着她们去见官。

“这就是草菅人命!区区一家酒楼,就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京兆府的人究竟是在做什么!”秦文武表现得很愤懑,好似明家酒楼开在朱雀大街,就是京兆府的人的失责一般。

明令宜的目光缓缓扫过神情激愤的秦文武,又落在那位神色镇定,言之凿凿的年轻大夫身上,最后回到地上两个看似痛苦蜷缩的孩子。周遭食客的质疑和愤怒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钱掌柜和小二们急得满头大汗,解释声被淹没。

她微微眯起了双眼。

大燕王朝地域辽阔,每个不同地方的人,身形和模样,在细微出也有不小的区别。

像是上京城的人,个子大多比江南一带的人高一点,但又没有从前她去过的西北边塞的那些百姓高大。

而朔北的百姓,也同样高大,甚至很多人长得很有些不像是中原人。这是因为在朔北境外,又不少异域人,他们的长相跟中原百姓差距挺大,边境百姓也有互相通婚,后代的血脉中,也混淆了别的民族,看起来自然是跟纯粹的中原人有不少差距。

明令宜看着那位匆匆而来的年轻大夫,后者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头发虽然全部都束了起来,但仍旧有那么一两缕,很不听话地卷翘在了外面。

对方不是正儿八经的中原人,也不是上京城的本地百姓。

“秦将军是吧?何必这么快下定论?”明令宜也懒得跟秦文武兜圈子,“刚才这位大夫,不知道是你们从哪里请过来的?”

“怎么,你难道还怀疑我们在污蔑你们酒楼?”

秦文武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小夫人已经先坐不住,厉声道。

明令宜没有被对方激怒,不过看着对方像是要破防的样子,她不由轻笑一声。

“这位夫人的话有些严重了,我也只是问一问。毕竟这上京城里的医馆很多,有的医馆坐镇的大夫的确不太行,万一给小公子个误诊,开了不恰当的药方,又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不然多叫几位大夫来看看,省得小公子遭罪。你们大可放心,在场的客官们,都是证人,大家也大多都是上京城本地人,哪家医馆的大夫医术高明,他们也很清楚。我们酒楼可以根据大家的建议,去医馆请人过来。这些花费,我们酒楼一并承担,一定会负责到底。”明令宜说。

原本酒楼的食客还在担心着明家酒楼饭菜的卫生问题,有些怨声载道,但是明令宜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人心里又开始摇摆起来。

看着明家酒楼的东家这么有底气,难道真可能是对方叫来的大夫误诊了吗?

杜轩听到明令宜的话后,直接笑出来,“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明家酒楼的饭菜不可能有问题,我在这里都已经吃过多少回了,若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老杜早就已经躺在了医馆里,哪里还能天天来吃?再说了,难道你们都没有见过明老板跟她家的伙计,在食肆的时候,跟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吗?我们吃的,他们自个儿也吃。真要是有问题,他们怎么可能自己还吃下去?这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秦文武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明令宜,若是一般的酒楼东家,就算是不被大夫这番话吓住,也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考虑退让一步。

但是明令宜显然不是一般的酒楼东家。

她不仅仅没有退让,甚至都没觉得他的身份有什么非同一般,反而对自己酒楼后厨的品质很是有信心,请一位大夫不够,还准备多来几位一起诊断。

这可就有些棘手了。

秦文武想。

“我们找的大夫也很靠谱,不需要别人再来看!这分明就是你们酒楼的问题,你们现在休要抵赖,还是快快跟我们去见官!”秦文武身边的小夫人怒声开口,看着明令宜说。“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无非是想要拖延时间!”

明令宜还真没有什么拖延时间的意思,她朝着门口大方向看了眼,师明月还没有回来。

明令宜吸了一口气,反正她跟秦家早就已经闹得不好看,如今多一个秦文武,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又有什么大不了?

“我没有想过抵赖,这位夫人你既然能怀疑我们酒楼的人跟医馆的人勾结,那我也怀疑这大夫是你们请来一起演戏,想要陷害我们酒楼的人,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你们能怀疑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怀疑你们了吗?未免也太霸道了一点。”明令宜说。

这对夫妻气势汹汹,好像是要为了孩子讨回公道,却又急切得不行,隐隐带着一种急于将事情按死在“食物不洁”上的迫切。

还有那大夫,诊断得未免太快、太笃定了些,甚至没有详细询问孩子具体吃了哪几样,便直接下了结论。

什么样的食物,又是因为怎么样的不卫生,才导致孩子发作得这么快,半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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