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冷情宿主她只想走任务线(8)(2/2)
家具皆是顶级设计师打造的几何形态,光滑的金属与冰冷的石材反射着顶灯毫无温度的光。
这里更像一个高度戒备的指挥中心,而非待客之所。
殷光霁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他身量极高,甚至比冷砚辞还要挺拔几分。
一身没有任何徽章标识的纯黑色手工西装,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将那份属于顶级精英的利落与力量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刚刚淬炼完毕、锋芒毕露的绝世名剑,年轻、锐利、沉静,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
那是手握生杀大权、以雷霆手段迅速登顶司法金字塔所淬炼出的、超越年龄的绝对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一张脸,异常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刻与冷峻。
轮廓如同最精密的刀锋切割而成,眉骨高耸如险峰,鼻梁挺直锐利,薄唇紧抿成一条没有任何弧度的直线,下颌线紧绷,如同钢铁般坚硬。
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寒渊,眼瞳是极浓郁的墨黑,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只剩下绝对的理性与洞察一切的冰冷。
那眼神过于锐利,过于沉静,在他异常年轻的脸上形成一种强烈的、令人心悸的违和感。
时间似乎还没来得及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更凸显了那份被权力与智慧过早催熟的、近乎非人的冷静。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瞬间穿透空气,精准地落在了刚踏入会客室的冷卿月身上。
那眼神,没有惊艳,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情绪、如同在分析一份关键证物般的专注。
冷砚辞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属于商界巨擘的疏离微笑,上前一步:“殷法官,久仰。
不知什么风把您吹到冷家这小小的医疗中心来了?” 他巧妙地强调了“冷家”,提醒对方此地的主权。
殷光霁的视线终于从冷卿月身上移开,转向冷砚辞,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冷先生,例行公务,打扰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没有丝毫寒暄的暖意。
这份声音的质感和语调的绝对平稳,同样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他从身侧助理手中接过一个薄薄的、印着联邦最高法院金色徽记的文件夹,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打开,取出一份文件。
“联邦最高法院特别调查令,编号sj-7743。” 他将文件朝向冷砚辞,墨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
“昨夜,在圣歌剧院慈善晚宴期间,发生一起涉及非法持枪、非法监听及恶性冲突事件”
“且有证据指向其中一方使用了北约情报局失窃的军用级设备,此案涉及公共安全及敏感情报泄露,性质恶劣。”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冷卿月,那冰冷的探针重新聚焦:
“冷卿月小姐,作为该事件的核心当事人及直接冲突方,我需依法向你询问几个问题。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核心当事人”、“直接冲突方”——这些冰冷的法律术语,瞬间将冷卿月从冷家大小姐的身份,钉在了被调查者的位置。
会客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恒定的、令人窒息的低鸣。
冷砚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的温润被锐利取代。
“殷法官,舍妹是昨夜事件的受害者,受到严重惊吓,目前仍在医疗观察期。任何问询,冷家的法律顾问必须在场。”
“程序正义,我理解。”殷光霁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处理最普通的卷宗,“冷小姐的‘医疗观察’,似乎并未影响她更换一套…极具威慑力的着装。”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冷卿月那身冷硬的黑色丝绒裙,话语里的潜台词尖锐如刀——她在伪装,她在防备,甚至…她在准备战斗。
他向前迈了一步,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回响,如同战鼓敲在人心上。
那股属于上位法官的、混合着铁血军人般刚硬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压向冷卿月。
尽管年轻,他每一步踏出的威势都重若千钧。
“第一个问题,冷小姐。”殷光霁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这个距离极具压迫感,足以让任何被询问者感到不适。
他微微垂眸,墨黑的瞳孔锁定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你与‘烬夜’集团实际控制人池烬野,十年前是否存在法律认可的收养关系?昨夜他对你的武力控制及药物注射行为,是否可视为该关系延续下的…私人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