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 兰折刃(1/2)

兰折刃的世界,是由边关的风沙、冰冷的铁器、族人的血泪和胸腔里永不熄灭的复仇火焰铸就的。

他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颠覆大胤,光复故国。

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可以是达成这个目标的工具和代价。

所以,当那个声名狼藉的大胤长公主冷卿月出现在他视野里时,他看到的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或许能搅乱大胤朝堂、甚至接触到核心秘密的、愚蠢而美丽的棋子。

初遇是在宫宴的角落。她美得张扬跋扈,像一朵用最浓烈的色彩绘出的毒花,眼神空洞而骄纵,追逐着那个叫裴鹤仪的男人,举止轻浮可笑。

兰折刃冷眼旁观,心底只有轻蔑与厌恶,这样的女人,除了皮囊,一无是处,他甚至懒得在她身上多费一丝心思。

兽苑那次约见,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利用她对裴鹤仪的“痴迷”,抛出诱饵,各取所需。

他看着她故作镇定地走来,穿着碍事的宫装,努力维持着长公主的傲慢,却掩不住眼底那丝细微的、与传闻不符的警惕。

他故意用弯刀威慑,用言语试探,想看看这草包美人能有多蠢。她确实表现得惊慌,符合预期。

然而,就在他以为她会像受惊的兔子般屈服时,她却忽然抬起了头。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宴会上空洞的花瓶模样,也不再是纯粹的惊慌。

那里面有一种极其冷静的、近乎冷酷的东西,像冰层下燃烧的幽蓝火焰,锐利地穿透他刻意营造的恐惧氛围,直直地看进他心底。

她甚至反唇相讥,提及他颈侧的鞭痕,那语气里的试探和冷静,绝非一个蠢货能有的。

兰折刃的心弦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

交易达成,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纤细却挺直,消失在兽苑的阴影里。

那抹异样的感觉,像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落入了他的心湖,没有激起波澜,却顽固地存在着。

后来,宫宴上她“醉酒”跌入裴鹤仪怀中,引得裴鹤仪当众失态。兰折刃在远处冷眼看着,觉得这女人果然蠢得无可救药,只会用这种低级手段。

可不知为何,他注意到裴鹤仪扶住她时,那双总是清冷孤高的眸子里,翻涌的并非全是厌恶,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近乎狰狞的渴望。

裴鹤仪那样的人,也会被这种肤浅的美色所惑?兰折刃嗤之以鼻,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她今日的衣裙似乎格外红,衬得肌肤胜雪,那抹脆弱与妖娆交织的矛盾感,像毒蛇的信子,无声地挑衅着观者的神经。

再后来,是兽苑那夜。他本只是去确认一些事情,却撞见了那场惊人的混乱——裴鹤仪的狂暴失控,崔羡回的出现,箭雨。

以及她……她额角淌血,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地蜷缩在铁笼边,像个被撕碎的精致玩偶。

那一刻,兰折刃发现自己握着匕首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计划出现了意外,棋子可能要废了。

但当他看到她那副脆弱濒死的模样,心底涌起的却并非仅仅是计划的挫败感,还有一种更尖锐、更陌生的情绪——一种想要将那些伤害她的人撕碎的暴戾冲动。

这不对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场中的打斗和局势。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她明明那么狼狈,为什么……为什么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却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封般的冷静?

赏菊宴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去了。明知不该现身,却还是想再看看。

他隐在暗处,看着她明艳照人,言笑晏晏,周旋于那几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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