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被疯批豢养的金丝雀(32)(2/2)

茶室深处最隐蔽的“听雪”轩,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人。

一个是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裤套装,姿态慵懒靠在软榻上、红唇似笑非笑的温孤萤。

另一个,则是坐在窗边茶案旁,正低头拨弄着一把紫砂小壶的百里弋湛。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立领中式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微挑的狭长眼睛在氤氲的茶气中抬起,看向门口,目光在冷卿月身上停顿了一瞬。

随即淡淡扫过年洱,最后落在西门少霖脸上,没什么表情。

“哟,可算来了。”温孤萤先开口,目光如同带着钩子,在冷卿月身上流转,“冷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她的视线特意在那条黑色丝绒choker上多停留了一秒,红唇弧度更深。

百里弋湛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继续低头摆弄茶具,仿佛对来人不甚在意。

冷卿月心中雪亮。

西门少霖搭的桥,温孤萤推的波,最终指向的,是百里弋湛。

她神色如常,带着年洱在空位坐下,声音清泠:“温孤小姐,百里先生,打扰了。”

“谈不上打扰。”

温孤萤轻笑,“百里难得有雅兴出来喝茶,正好碰上了,冷小姐对那传说中的‘青蚨玉璧’也有兴趣?”

冷卿月顺着她的话,谨慎地聊了几句关于古玉的浅显见解。

态度既不热衷也不冷淡,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被带来见世面”的花瓶形象。

年洱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啜茶,目光低垂,实则竖着耳朵听着每一句话,观察着每一个人。

百里弋湛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目光掠过冷卿月。

那眼神很沉,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

当冷卿月提到某个关于玉璧纹饰的细节时,他拨弄茶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西门少霖在一旁笑嘻嘻地插科打诨,气氛看似轻松。

温孤萤则时而与冷卿月交谈,时而与百里弋湛说笑,巧妙地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大约过了半小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侍者进来,在西门少霖耳边低语了几句。

西门少霖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冷卿月,语气带了点为难:

“冷姐姐,外面……上官家那位大小姐和她哥哥,听说我们在这儿,非要进来打个招呼……”

上官衫和上官尧?

冷卿月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无措:“这……不太方便吧?”

话音未落,包厢门已经被再次推开。

上官衫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蓬蓬裙,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挽着上官尧的手臂走了进来。

上官尧依旧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和不易察觉的衡量。

“西门哥哥,温孤姐姐,你们在这儿聚会也不叫我!”

上官衫嘟着嘴抱怨,目光扫到冷卿月,眼神里立刻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慢和敌意。

“哟,这不是帝御哥哥带回来的那位……冷小姐吗?怎么,帝御哥哥不在,你就迫不及待出来交际了?”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包厢内的空气顿时一凝。

年洱的脸色瞬间白了,担忧地看向冷卿月。

温孤萤挑了挑眉,红唇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西门少霖打着哈哈试图圆场。

百里弋湛依旧垂着眼,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上官尧拉了拉妹妹的手臂,低声呵斥:“衫衫,不许无礼。”但语气里却无多少斥责之意。

冷卿月缓缓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向上官衫。

她没有动怒,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声音清泠平静:

“上官小姐说笑了,我只是随西门少爷过来,长长见识罢了。”

她态度不卑不亢,将那点挑衅轻轻拂开,却更衬得上官衫像个无理取闹的骄纵千金。

上官衫被她这副淡然的样子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上官尧制止。

上官尧对众人歉意地笑了笑:“小妹年幼不懂事,打扰各位雅兴了,我们只是路过,打个招呼,这就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