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被疯批豢养的金丝雀(37)(2/2)

欧阳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剖析般的冷静:

“璃哥,你我都清楚帝御是什么样的人,他对女人向来淡薄,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兴趣。

能让他如此反常,无外乎几种可能:要么,这女人抓住了他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要么,就是他终于找到了什么……能填补他某种空缺的东西。”

他顿了顿,想起了某些只有他们这个圈子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关于帝御的隐秘传闻——那并非空穴来风。

然后,他继续道:“而最近,我安排人留意了一下他那边私人医疗团队的动向。

虽然痕迹抹得很干净,但还是有些苗头……他们似乎在频繁进行一些非常规的、偏向生殖健康的监测。”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南宫璃脸上的慵懒笑意淡去了些,他掸了掸雪茄灰,眼神变得幽深:“你是说……他想要个孩子?”

这个猜测让他都有些意外。

帝御那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血脉延续产生兴趣的类型。

“不是想要孩子。”欧阳轩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是想要一个……能彻底留住那个女人的枷锁,一个流着他和她血液的,最牢固的枷锁。”

南宫璃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摇了摇头:“真是……偏执得可以。”

他抬眼看向欧阳轩,“那你呢?你家那个‘小朋友’,就打算一直这么‘养’着?我看你对她,倒是挺有耐心。”

提到年洱,欧阳轩脸上的斯文面具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缝,眼神深处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雪茄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欧阳轩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平,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母亲……是个陪酒女。”

他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那种地方,你知道的,她运气不错,第一次‘上班’,就遇到了我父亲。

据说,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父亲大概是觉得新鲜,包了她几天,给了笔钱,然后就把她忘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母亲发现自己怀孕后,就离开了那里,用那笔钱,生了我,养了我几年。

直到她病得快死了,才告诉我父亲是谁,让我去找他。”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润泽突然变得干涩的喉咙。

“我父亲那种人,外面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在我回去之前……那些可能存在的‘兄弟’,就一个个出了‘意外’。”

他放下杯子,陶瓷底座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我从小在那样的地方长大,见过的女人……要么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要么就是装纯卖乖,背后算计。”

欧阳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冷了下去。

“像年洱那样的……太少了。干净得像张白纸,害怕都写在脸上,努力想学聪明,却又学不会真正的狠辣。”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掺杂进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情绪。

“看着她,有时候会想起我母亲没去那种地方之前的样子……也许吧。但不是怜悯。”

他看向南宫璃,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妥帖的微笑,仿佛刚才那段阴冷的自白从未发生:

“我只是觉得,这样养着,慢慢来,挺有意思。

看着她一点点变化,试图理解这个肮脏的世界,却又努力想保持那点干净……比直接撕碎,更有趣,不是么?”

南宫璃听着,指尖的雪茄静静燃烧。

他了解欧阳轩的过去,也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骨子里有多狠多冷。

他对年洱那种近乎变态的“珍惜”和“耐心”,与其说是爱或喜欢,不如说是一种对“洁净”标本的收藏欲。

混杂着某种对自身污秽过去的扭曲投射。

“你高兴就好。”

南宫璃最终只是懒洋洋地吐出一句,“不过,帝御那边要真有了动静,这滩水就得浑起来了。

你那‘小朋友’和冷卿月关系匪浅,自己多留意。”

“自然。”欧阳轩微笑颔首,“年洱很听话,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至于听话背后有多少恐惧和算计,他并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种表面上的、属于他的“纯净”。

两人的谈话转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意话题。

雪茄吧里再次弥漫起闲适的氛围,仿佛刚才那番涉及隐私与野心的对话从未发生。

而在顶层公寓的卧室里,冷卿月正小口啜饮着帝御亲自端来的、温度适宜的白粥。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柔和。

帝御坐在床边,看着她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过她披散的长发。

医疗团队的初步报告,还要等几个小时。

但一种无声的、紧绷的期待,已经悄然弥漫在这个华丽而封闭的空间里。

冷卿月能感觉到帝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更加专注,也更加幽深。

她咽下一口粥,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点疲惫的微笑。

帝御梳弄她头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宝宝,”他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下午好好休息。”

无论结果如何,她此刻的脆弱与依赖,都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满足。

而这份满足,正在将他拖向一个他自己或许都未曾预料到的、更加偏执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