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被疯批豢养的金丝雀(44)完(2/2)
但每一次触碰都只让他感到加倍的厌恶和更深的空虚。
她们不是她,永远都不是。
最终,他彻底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尝试,将自己彻底囚禁在由回忆和痛苦构筑的孤岛里。
他活了很久,久到足够看着曾经的对手老去、消亡,久到帝氏帝国成为一个更庞大更冰冷的符号。
但他的一生,从她坠海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不过是漫长的、清醒的、浸泡在无尽悔恨与生理性折磨中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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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个遥远的、山清水秀的南方小镇,时光以另一种方式静静流淌。
林月和林洱这对“堂姐妹”,渐渐融入了小镇的生活。
林月在镇图书馆做整理员,她安静细心,字写得娟秀,偶尔能帮人查些生僻的资料,赢得了温和的好口碑。
林洱在镇小学帮忙,她性子腼腆但耐心,孩子们喜欢这个说话轻轻柔柔、会讲有趣故事的“林老师”。
她们深居简出,与邻居保持友善却不过分亲密的距离。
冷卿月脸上的“换颜膏”每日精心维护,年洱也牢记着“内向害羞”的人设。
008悄无声息地帮她们抹去可能存在的电子痕迹,警惕着任何来自外界的异常信号。
日子过得清贫却安宁,充满了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市井人间的烟火气。
冷卿月用陆峥留下的、辗转洗净的资金。
以及自己暗中进行的一些极其谨慎的、不引人注目的投资,慢慢积累着保障。
她确保年洱有机会学习新的东西,镇上没有的条件,她就通过隐秘渠道购买书籍和资料。
年洱对绘画产生了兴趣,冷卿月便为她找来颜料和画板,让她在葡萄藤下涂抹自己喜欢的色彩。
年洱脸上的笑容,不再是伪装出来的温顺腼腆,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属于她自己的明媚。
冷卿月自己则像一本合起来的书,将过往所有惊心动魄的章节深埋。
她不再需要算计、伪装、周旋于豺狼虎豹之间。
她每天接触最多的是泛黄的书页、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河边带着水汽的清风,还有年洱日渐开朗的眉眼。
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早已悄然响起,但她选择留在这里守护着年洱度过余生。
年洱后来嫁给了镇上中学一位温和谦逊的语文老师。
婚礼简单而温馨,葡萄藤上挂满了彩带。
冷卿月作为唯一的“娘家人”,坐在主桌。
看着身穿洁白婚纱的年洱,脸上洋溢着幸福羞怯的红晕,与身边目光温柔的丈夫交换戒指。
那一刻,冷卿月知道,她做到了。
年洱这一生,终于摆脱了原剧情中那被肆意玩弄、最终凋零在床榻之上的悲惨命运。
她将拥有平凡却真实的爱与幸福,生儿育女,在岁月静好中安然老去。
冷卿月自己,终身未嫁。
镇上不是没有热心人介绍,但她总是温和而坚定地拒绝。
久而久之,人们便也习惯了这位面容清秀、性子有些孤僻却善良的图书馆林管理员,或许心里藏着一段伤心的往事吧。
她独自住在那个临河的小院里,养花,读书,偶尔帮邻居照看孩子,日子过得平静如水。
她也会在某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坐在河边的石阶上,看着被染成金红色的粼粼波光。
想起很久以前,另一座城市顶端冰冷的繁华,想起玻璃花房里浓烈到窒息的玫瑰香。
想起那双冰蓝色的、曾经将她视为唯一所有物的眼睛。
但那些记忆已经非常遥远,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一场梦,再也激不起心中半点涟漪。
她脸上始终带着那层精心维持的伪装,直到生命尽头。
年洱的儿女,亲切地叫她“月姨婆”。
她在一个桂花飘香的秋日午后,于睡梦中安然离世,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释然的弧度。
她的墓碑很简单,上面只刻着“林月”两个字,生于某年,卒于某年。
没有更多信息。
而远在千里之外,另一座冰冷奢华的墓园里。
属于“冷卿月”的墓碑下,只有那冰冷的黑玉罐子陪伴着一个名为“帝御”的男人早已化为尘土的疯狂与孤寂。
海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那片悬崖下的岩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从未吞噬过什么,也从未见证过什么。
而曾经搅动风云、爱恨痴缠的人们,早已散落在时光的长河里。
一个在无尽的痛苦与虚空中癫狂至死。
一个在平凡的宁静与守护中悄然隐去,各自走向了截然不同、再无交集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