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暴君强占有的炮灰臣妻20(2/2)

云袖看着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忍,轻声劝道:“娘娘,既然陛下不在,我们还是回去吧,莲子羹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清婉没有动,只是将手中的莲子羹轻轻放在桌案上。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她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这又是在做什么呢?明知道裴言知的心中只有温予宁,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皇后,却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

她想起白日里,宫中的宫女太监们私下议论,说陛下今日带着宸妃娘娘去了镜湖泛舟,还去了集市游玩,两人形影不离,陛下对宸妃娘娘的宠爱,真是羡煞旁人。那时她还在坤宁宫处理后宫事务,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无关痛痒,可此刻站在凝芳殿,看着满殿属于温予宁的痕迹,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两人的甜蜜与热闹,对比自己手中这碗无人问津的莲子羹,心中的酸楚与失落,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起大婚之夜,自己独守空房的落寞;想起每次与温予宁相遇,对方眼中的平静与她眼底的空洞;想起裴言知对温予宁的偏执宠爱,对她的视而不见。原来,同样是宫中的女人,同样身处这座牢笼,她与温予宁,却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

温予宁有裴言知的满心满眼,有逛不完的集市,有专属的荷花池,有帝王毫无保留的宠爱;而她,只有空旷的坤宁宫,永远处理不完的后宫事务,和一碗送不出去的莲子羹。

“娘娘,我们走吧,这里风大。”云袖看着苏清婉苍白的脸色,连忙上前扶住她。

苏清婉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她没有再看那碗莲子羹,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走出凝芳殿,夜色更浓了,荷香依旧,却带着几分刺人的凉意。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明月,月光清冷,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属于她。裴言知的爱,是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光芒,而她,只能在这冰冷的坤宁宫中,守着自己的本分,看着他与别人琴瑟和鸣,直至岁月尽头。

回到坤宁宫,苏清婉将自己关在殿内,遣退了所有宫人。桌案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莲子羹还摆在那里,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冰冷而苦涩。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莲子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做这样徒劳的事情了。没有期待,便不会有失望;没有执念,便不会有伤痛。她只需做好自己的皇后,打理好后宫,辅佐好陛下,至于感情,至于宠爱,她再也不会奢望了。

夜色深沉,坤宁宫的烛火渐渐黯淡,只剩下苏清婉单薄的身影,映在墙上,孤独而寂寥。而凝芳殿的方向,不久后传来了马车的声响,裴言知带着温予宁回来了,两人的欢声笑语,隔着宫墙传来,清晰地落入苏清婉耳中,成为了这个夜晚最残忍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