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13(2/2)
温予宁点头时,忽然瞥见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红绳,那是她前几日编的平安绳,针脚歪歪扭扭,他却整日戴着,连穿军装都要小心翼翼地露出来。
送走苏洛和温明诚后,裴言知忽然让人搬了架古琴到内室。他坐在琴前,指尖落在琴弦上时有些生疏,却还是认真地弹起那首江南小调。琴声虽不熟练,却带着他独有的认真,像在诉说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是他冒雨给她买梅花糕,回来时军靴里全是泥水;是她熬夜对账,他在一旁默默守着,把暖手炉一遍遍焐热了递过去;是她随口说喜欢枇杷花,他便让人把整个江南的枇杷树苗都寻来,亲自栽在院里。
“裴言知,”温予宁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他停下手,转身望着她,军靴在地上蹭了蹭,竟有些像紧张的少年。他从怀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里面的钻戒闪着细碎的光——那是他让人用战场上缴获的宝石打磨的,戒托内侧刻着个小小的“宁”字。
“宁宁,”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下,这个在战场上从未弯过膝盖的男人,此刻眼神里的虔诚几乎要将人融化,“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又强势,以前手上沾了太多血,配不上你这样干净的人。可这三个月,看着你对着账本笑,听你讲绸缎庄的趣事,我才知道什么是日子。”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的朱砂痣被他吻过无数次:“我不敢保证以后不惹你生气,但我能保证,我的枪永远对着敌人,我的温柔永远给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予宁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忽然想起系统说的话——原来再冷硬的人,爱到深处也会变得小心翼翼。她刚要点头,就见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这是我学着编的同心结,编坏了三十多个,这个勉强能看……”
那同心结确实编得粗糙,绳结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温予宁接过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握枪留下的痕迹,也是为她洗手作羹汤的证明。
“我愿意。”她轻声说。
裴言知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光。他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大小竟刚刚好——想来是他早就偷偷用丝线量过她的指围。他俯身吻她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军靴踩在地毯上的声响,和窗外的风声、室内的烛火声交织在一起,像首最动听的歌。
窗外的副官和卫兵们听见内室的笑声,都悄悄松了口气。那个在军帐里冷着脸说“贻误战机者斩”的少帅,此刻大概正笨拙地给温小姐擦眼泪,就像前几日温小姐说想吃城南的糖葫芦,他骑快马买回来,却因为怕糖衣化了,一路把糖葫芦揣在怀里,回来时军大衣上沾着黏糊糊的糖渍。
“你看,我就说少帅对温小姐是真心的吧。”一个卫兵凑到副官身边小声说,“上次军演,炮弹落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他眼睛都没眨,刚才温小姐咳嗽了两声,他脸都白了。”
副官笑着摇头,却没反驳。是啊,谁能想到呢,这个铁面无私的裴言知,会把所有的柔情都藏在军靴踏过的尘埃里,只在面对温予宁时,才肯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内室里,温予宁靠在裴言知怀里,看着他笨拙地给她戴同心结。烛火映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上有枪茧,她的手上有账本磨出的薄茧,却偏偏契合得刚刚好。
“对了,”裴言知忽然想起什么,“我让人把绸缎庄扩了三倍,以后你想对账就去那边,不想去就在家歇着,反正我们的家业,够你买一辈子的云锦。”
温予宁笑着捶他:“谁要你的家业。”
“我的就是你的。”他低头吻去她唇角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包括我这个人。”
窗外的枇杷花不知何时开了,甜香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他身上的松木气息,酿成了这世间最动人的滋味。在脑海里叹:“啧啧啧,这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腹黑大佬总算把自己打包送出去了,以后就等着天天给宿主暖手炉、剥莲子吧!”
裴言知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悄悄把暖手炉塞进她被窝,军靴轻悄地退出内室时,脚步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廊下的灯笼晃啊晃,映着他挺拔的身影,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冰的少帅,此刻心里装着的,全是关于她的、甜甜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