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摆渡人(1/2)

**第一节:深渊孤舟**

货运电梯发出老旧扭曲的嘎吱声,在漆黑一片的竖井中不断下沉,仿佛正坠向地心。上方“灰鸮”小队断后的战斗声早已被深沉的死寂吞噬,只有电梯缆绳摩擦的声响陪伴着林晓月剧烈的心跳。

怀中陈默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唯有偶尔无意识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那枚金属薄片紧握在林晓月手中,冰冷依旧,但在绝对的黑暗里,它表面流淌的微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映亮她苍白汗湿的脸颊和陈默毫无血色的面容。

“摆渡人”……“灰鸮”最后提到的这个词,是希望,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猛地一震,停了下来。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秘密基地或开阔空间,而是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岩缝通道。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水汽和硫磺的味道。通道一侧是粗糙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隐约能听到下方极远处传来地下暗河的汹涌奔流声。

在通道起点,停着一艘样式古怪的、仅能容纳两三人的小型平底船。船体由暗沉的金属打造,没有任何动力装置,只在船头立着一根刻满奇异符文的黑色金属杆。

一个披着厚重防水斗篷、身形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船边,仿佛已在此等候了千年。他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玻璃罩上布满污垢的汽灯,灯光在浓重的雾气中晕开一小圈模糊的光域。

**第二节:无声的交易**

听到电梯的动静,那佝偻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张布满深刻皱纹、肤色如同老树皮的脸,以及一个线条冷硬、紧抿着的嘴角。他看起来极其苍老,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同脚下岩石般不可动摇的感觉。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林晓月,最后落在她怀中的陈默身上,浑浊的眼珠在昏黄灯光下似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快死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母亲’的印记正在吞噬他残存的生机。”

林晓月心中一紧,将陈默抱得更紧:“你能救他?你是‘摆渡人’?”

“我只负责摆渡,不负责救命。”老人漠然道,伸出一只枯瘦、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手,指向脚下汹涌的暗河,“顺流而下,能暂时避开上面的眼睛和爪子。但能到哪里,看你们的造化。”

“代价是什么?”林晓月不傻,在这种地方,不存在无私的帮助。

老人的手指转向她紧紧攥在手中的金属薄片:“那个。苏婉晴的‘信标’。”

林晓月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这薄片是她与苏婉晴意识、与“钥匙”频率产生联系的唯一纽带,也是她目前仅有的“武器”。

“没有它,你们留在这里,也是死。”老人的声音没有任何催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把他留下,你可以带着‘信标’自己离开。”

林晓月看着怀中生命气息不断流逝的陈默,又看了看老人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她没有选择。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那块一直给予她指引和希望的金属薄片,放到了老人摊开的掌心中。

**第三节:冥河摆渡**

老人收起薄片,看也没看,转身迈步上了那艘小船。船身在他踏上时,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上来。”

林晓月背着陈默,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小船依旧稳如磐石。

老人将手中的汽灯挂在船头的金属杆上,然后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些奇异的符文上轻轻拂过。没有任何光芒或声响,但小船却无声无息地滑出了通道,驶入了漆黑汹涌的暗河之中。

速度快得惊人!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在咆哮的河水中央破浪前行,却异常平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与狂暴的水流隔绝开来。两侧是呼啸而过的黑暗,只有船头那盏昏黄的孤灯,照亮前方一小片翻滚的浊浪。

老人站在船头,佝偻的背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传说中的死神船夫。

林晓月将陈默平放在船板上,徒劳地试图用手温暖他冰冷的脸颊。在这与世隔绝的黑暗水道上,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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