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和冤种儿子当同学(2/2)
眼看着那男生不情不愿地要拿出作业本,林晓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那份作业!
这个动作,让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秦风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横插一杠,他皱着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低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月脸上时,先是闪过一丝看到陌生漂亮女生的惊艳,随即被更多的莫名其妙取代。
“你谁啊?新来的?多管什么闲事?”他语气很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林晓月仰头看着他,这张年轻飞扬的脸,与她记忆中那个与她争吵、摔门而出的儿子重合在一起。怒火在她胸腔里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荒谬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长辈的威严语气开口:“借作业抄袭是不对的。不会可以问老师,或者……问同学。”
她本想说“问妈妈”,硬生生刹住了车。
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呵,哪儿来的好学生,这么爱说教?跟你很熟吗?”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拿那本作业。
林晓月的火气彻底被这句“跟你很熟吗”点燃了。臭小子,我是你妈!你说熟不熟!
她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这下,连旁边一直沉默看书的陈默,也再次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这场冲突。
**第四节**
身高上,十八岁的林晓月依旧比秦风矮上一些,但她此刻身上爆发出的气场,却瞬间压倒了对方。那是一种历经世事的成年人的镇定与威严,绝不是一个真正的高中女生所能拥有的。
“不熟?”林晓月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带着某种特定韵律和威胁的语气,低声道:
“秦风,你三岁还在尿床,怕黑非要抱着那只耳朵都被你揪烂了的破兔子才能睡着;七岁偷吃冰箱里的冰淇淋吃到急性肠胃炎,在医院躺了三天;十二岁在学校跟人打架,门牙磕掉半颗,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回家还骗我说是摔的……”
她语速极快,吐出的却全是眼前这个少年绝不可能为外人所知的、深埋于童年糗事中的隐私细节!
随着她每说出一件,秦风的脸色就变一分。从最初的不耐烦和挑衅,到惊愕,再到瞳孔骤缩,流露出巨大的、仿佛见鬼了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死死地盯着林晓月,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恶作剧的痕迹。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窃窃私语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色厉内荏地反驳,但眼神里的慌乱出卖了他。
林晓月没有理会他的反驳,继续抛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具杀伤力的证据。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耳的耳后,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凑近根本看不到的白色小疤痕。
“你左耳后面,那道疤,是你五岁的时候,非要学你爸用剃须刀,结果把自己划伤了,血流不止,吓得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及时收住了后面“差点心脏停跳”的话,但那眼神里蕴含的后怕与责备,却无比真实。
“……”
秦风彻底哑火了。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这些事,尤其是耳后那道几乎无人知晓的疤痕,除了他亲妈,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得如此清楚!
可眼前这个女生,明明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漂亮的脸……
一个荒诞、惊悚,却无法抗拒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第五节**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似乎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无声的对峙。
秦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死死地盯着林晓月,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震惊,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于超自然现象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晓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愤怒褪去后,涌上的是浓浓的心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她知道了,他认出来了,至少,他意识到了眼前的“她”绝非寻常。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不再看他,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秦风依旧僵立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前面的眼镜男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快被捏皱的作业本抽了回去,溜走了。
一旁的陈默,自始至终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在林晓月强作镇定的侧脸和秦风失魂落魄的表情之间扫过,镜片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深的探究与思索。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似乎很不一般。她和秦风之间,那种古怪又紧绷的气氛,到底是什么?
死寂般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半晌,秦风才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头,凑近林晓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剧烈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气音,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他无法理解的称呼:
“……妈……?”
这一声低唤,轻得如同叹息,却像一记重锤,敲定了这荒谬绝伦的现实。
林晓月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迎上儿子那充满惊恐和迷茫的视线。
四目相对,跨越了时空,充满了无法言说的震惊与一个巨大无比的、悬而未决的谜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回来?未来,又会怎样?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