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卷终余韵：内宅定，商海启航（1/2）

除夕夜，大雪初霁。清冷的月光与廊下暖融的灯火交织，将汀兰水榭的庭院映照得恍如琉璃世界。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更衬得此处一片安宁。

正屋内，赵婉娘端坐主位，身着簇新的绛紫色缠枝牡丹纹缎面袄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苏挽月特意为她设计的、象征平妻身份的赤金点翠福寿簪。她面容温婉，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从容与安定。下首两侧，按序坐着府中有头脸的管事仆妇，人人衣着整洁，神色恭谨，正有条不紊地向她禀报着年节各项事宜的安排——祭祖、守岁、赏钱、各房年礼、明日入宫朝贺的准备……

“……各处赏封皆已按夫人定下的份额备好，名单也核对无误。”管家苏福躬身禀道。

“厨房守岁的饺子馅料备了三种，炭火、热水都已安排充足。”厨房管事妈妈接着回话。

“车马已备妥，明日辰时初刻便可动身入宫。”负责车马的管事也禀报道。

赵婉娘仔细听着，偶尔温声询问一两句细节，或做出细微调整。她处理事务虽不及柳氏昔日的雷厉风行，却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稳妥与周到。下人们应答间，无不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这半年来，苏府内宅风气焕然一新，规矩分明，赏罚有道，再无人敢阳奉阴违、欺上瞒下。所有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赵夫人秉公持家的结果，更是因为那位平日里看似不管庶务、却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二小姐，如同定海神针般，镇守着这片天地。

内宅，是真的定了。

东厢书房内，苏挽月并未参与前厅的热闹。她独立窗前，望着庭院中积雪覆盖的假山石。书房一角，炭盆烧得正旺，映亮了她沉静而略带思索的面容。

过去一年，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从凛冬重生之时的举步维艰，到初春智救生母、结识顾清风、石砚；从盛夏创立“霓裳阁”、收服杨秉正、救下赤阳，到金秋斗倒柳氏、肃清内宅、扩展商业版图；再到如今寒冬岁末，“霓裳阁”、“月华阁”、“百草堂”三大产业根基稳固，年利丰厚，团队初成，情报网络与护卫力量悄然构建……

她从一个备受欺凌、命若悬丝的庶女，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内宅的威胁已然清除，母亲地位稳固；外部的商业帝国，已然扬帆起航。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是挽星。她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近，低声道：“姑娘，各处的年终礼都已按名单送出去了。安阳县主、永宁侯府、李尚书家这几处，是奴婢亲自去的，回礼也已登记入库。另外，顾公子托人从京郊别院送来了年礼和一封信。”

苏挽月转身，接过那封信。信很简短，是顾清风清隽的字迹，先是拜年问安，接着略述了近况，言道备考正紧，一切安好，感念姑娘昔日知遇与支持，待春闱之后，再图报效。语气诚恳，透着读书人的风骨与情义。苏挽月将信收起，心中微动。顾清风这条路子，未来在士林与官场，或有大用。

她又打开木盒，里面是赤阳送来的。并非金银俗物，而是一柄造型古朴、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并一张字条，上书四字：“寸功未立，聊表心意。身世之事，已着手。”苏挽月拿起匕首，触手冰凉沉坠，显然并非凡品。她明白，这是赤阳在用他的方式，表明效忠与尽责的态度。母亲身世之谜的调查，终于在他手中正式开启。

“赤阳的伤，如何了？”苏挽月问道。

“已无大碍，再将养些时日便可恢复如初。他挑中的那几个人，也开始按照他的法子训练了，看着都有些底子。”挽星回道。

苏挽月颔首。赤阳的归来，如同为她添上了一柄隐于暗处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