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隔岸观火:父生疑,嫡母心惊(1/2)

苏文渊沉着脸回到书房,方才锦瑟院那一幕如同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不算剧痛,却难以忽视。他惯常沉浸在朝堂风云与经史子集之中,对后宅琐事向来秉持“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全权交由柳氏打理。只要不闹出有损官声的丑闻,他乐得清闲。

可今日,嫡女苏玉蓉那声尖锐的“小娘养的”,以及庶女苏挽月那副苍白怯懦、提及“为姨娘煎药一夜未眠”的凄惨模样,不断在他脑中交织回放。

“小娘养的”……这话若是传出去,他苏文渊治家不严、纵容嫡女欺辱庶出的名声可就坐实了!还有那赵氏,病得那般重了?竟要挽月那丫头彻夜煎药?府里难道没有下人了吗?柳氏是如何当的家?

他烦躁地放下手中的书卷,揉了揉眉心。或许,他过去对后宅之事,过于放任了?

“老爷,”书房外传来通禀声,“夫人来了。”

苏文渊眉头微蹙,收敛了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威严沉静:“进来。”

柳玉茹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参茶,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晨省时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老爷,方才蓉儿不懂事,扰了您清静,妾身已经训斥过她了。这是刚沏的参茶,您歇歇气。”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上,声音柔美。

苏文渊“嗯”了一声,并未去动那茶盏,目光落在柳玉茹精心修饰过的脸庞上,状似无意地问道:“赵氏的病,如今怎么样了?我方才听挽月那丫头说,竟要她彻夜煎药?府中下人难道都支使不动了?”

柳玉茹心中猛地一紧,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已将苏挽月骂了千百遍。那小贱人,果然是故意在老爷面前卖惨!

她叹了口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老爷有所不知,赵妹妹这病来得凶猛,反反复复。妾身岂敢怠慢?早已请了常大夫悉心诊治,一应药材用度也都是按份例供给的。只是……赵妹妹性子倔,总说下人粗手笨脚,非要挽月亲自伺候才安心。妾身劝了几次,她也不听,挽月那孩子又孝顺……唉,妾身这个主母,也是难做啊。”

她一番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责任全推到了“性子倔”的赵婉娘和“孝顺”的苏挽月身上。

若是从前,苏文渊或许也就信了。但今日,他亲眼见了苏挽月那风吹就倒的模样,再结合柳玉茹此刻这番毫无破绽的说辞,心中那点疑虑反而更深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按份例供给?我方才看挽月那身衣裳,似乎还是去年的旧款,浆洗得都发白了。她好歹也是府里的二小姐,这般衣着,若是让外人瞧见,只怕不妥。”

柳玉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勉强维持道:“老爷说的是,是妾身疏忽了。近日忙着打理府中庶务,又要准备蓉儿的及笄礼,一时未曾留意。回头妾身就命人给二丫头赶制几身新衣。”

“嗯。”苏文渊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抿了口茶,不再说话。

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柳玉茹站在一旁,只觉得往常令人安心的书房,此刻却有些压抑。老爷今日的话,句句都带着钩子,看似关心,实则质疑。

他……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单纯因为晨省时蓉儿的失态而迁怒?

柳玉茹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再多言,生怕言多必失。她又站了一会儿,见苏文渊已重新拿起书卷,似乎不愿再谈,只得悻悻告退。

走出书房,回到锦瑟院,柳玉茹脸上的温婉瞬间被阴沉取代。她挥退左右,独自坐在窗下,指尖冰凉。

“母亲!”苏玉蓉委屈地凑上来,“父亲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都怪苏挽月那个贱人!”

“闭嘴!”柳玉茹厉声喝道,吓得苏玉蓉一个哆嗦,“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吗?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口出恶言,让你父亲抓个正着!你可知‘小娘养的’这种话,若传出去,会对你父亲、对我们苏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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