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生恻隐:施援手,险中求安(1/2)
暮色四合,秘密据点的小院内一片寂静,与不久前街头的血腥厮杀恍如两个世界。挽星将昏迷不醒的少年安置在唯一一间卧房的床榻上,看着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模样,饶是她见惯市井争斗,也不禁蹙紧了眉头。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重。
她不敢耽搁,立刻按照苏挽月的吩咐,悄然出门,熟门熟路地寻到了已在附近医馆站稳脚跟、颇得坐堂大夫信重的石砚。听闻是那位曾对他有恩、如今更显神秘的苏姑娘急需救人,石砚二话不说,立刻带上医馆里最好的金疮药、止血散以及一套银针,毫不犹豫地跟着挽星匆匆赶来。
当石砚看到榻上少年的伤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重的伤!失血过多,多处筋骨受损,左臂伤口尤深,再晚上片刻,怕是……”他不敢多说,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仔细检查。
“有劳石小哥,务必救活他。”挽星在一旁低声道,递上干净的布巾和热水。
石砚点点头,神色凝重,手下却极稳。他先用剪刀小心剪开少年被血浸透、粘连在伤口上的衣物,露出下面狰狞的创口。然后用温水小心翼翼清理血污,动作轻柔而迅速。接着,他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在少年几处穴位上落下,以银针渡穴之法先行稳住其微弱的生机,减缓血液流失。
做完这些,他才将上好的止血散均匀撒在几处较深的伤口上,尤其是左臂那处,药粉触及皮肉,昏迷中的少年即便在无知觉中,身体也因剧痛而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石砚不为所动,专注地用干净的棉布进行包扎固定。处理完外伤,他又仔细检查了少年的筋骨,确认虽有多处挫伤和骨裂,但并未有粉碎性或彻底断裂的情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外伤已初步处理,血算是止住了。但他失血太多,内腑也可能受了震荡,今晚是关键,若能熬过去,发热不退,便有机会。”石砚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对挽星说道,“我开了个方子,主要是益气补血、化瘀生肌的,得立刻去抓药煎上。”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挽星。
挽星接过药方,看了一眼榻上面无血色、呼吸微弱的少年,对石砚道:“辛苦石小哥。此事……”
“挽星姑娘放心,”石砚立刻接口,神色郑重,“石砚晓得轻重,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他深知如今能在这医馆安稳学艺,多亏了当初苏姑娘的引荐和暗中支持,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
“多谢。”挽星不再多言,迅速安排可靠的人手去抓药煎药。
夜色渐深,小院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摇曳,映照着榻上少年苍白的脸和床边守着的挽星沉静的身影。药煎好后,挽星费了些力气,才将温热的药汁一点点喂进少年口中。
苏挽月回到苏府后,一切如常。她先去看了母亲赵婉娘,安抚了其因为自己晚归而产生的一丝担忧,用了晚饭,又处理了府中送到西院、需赵婉娘协理过目的几件琐事,神态自若,仿佛白日街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直到夜深人静,确认周围再无耳目,她才悄然起身,换上一身深色便服,未惊动小芸,凭借着对府内巡逻规律的熟悉和日益灵敏的身手,如同暗夜中的幽影,再次利用那处隐秘的墙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府,直奔城西的秘密据点。
当她推开那间卧房的门时,挽星立刻站起身:“姑娘。”
苏挽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榻上的少年身上。他脸上的血污已被擦拭干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野性难驯气息的年轻面庞,剑眉浓黑,鼻梁高挺,即使昏迷着,眉宇间也仿佛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与倔强。此刻因为失血和发热,他的嘴唇干裂,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情况如何?”苏挽月轻声问道,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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