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父亲失望：斥嫡女，扶妾室（2/2）

“无妨。”苏文渊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如今帮着料理家事，代表着苏家的脸面，穿戴用度上，也不能太失了体统。这是你应得的。”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认可。

赵婉娘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重视的欣喜，也有几分不安，只能再次谢恩：“妾身……谢老爷厚爱。”

苏文渊又嘱咐了几句，目光扫过安静侍立一旁的苏挽月，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女儿贴心。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挽月，你母亲……柳氏那边，近日可还安分？”他问的是被幽禁的柳玉茹。

苏挽月心中明了，父亲此问，并非真的关心柳氏，而是在试探西院的态度，以及柳氏是否还有不安分的举动。她神色平静，语气客观地回道：“回父亲，女儿与母亲（指赵婉娘）近日并未过多关注锦瑟院之事。只是听下面婆子提及，夫人……似乎心情郁结，饮食不甚如意。母亲已吩咐下去，一应供给需按规矩按时送去，不可短缺苛待。”

她既没有添油加醋说柳氏坏话，也没有假装大度地为柳氏求情，只是陈述所知事实，并点明赵婉娘处事公道。这种态度，让苏文渊更加满意。

“嗯，如此便好。”苏文渊点了点头，对赵婉娘的处置表示认可。他沉默片刻，终究是对嫡女还存着一丝难以完全割舍的情绪，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愠怒与失望说道：“玉蓉那孩子，如今是越发不成体统了！骄纵跋扈，口出恶言，毫无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简直……简直丢尽了我苏家的脸面！若非念及她年纪尚小，又是嫡出，我定要……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份对嫡女的深深失望，已然溢于言表。

苏挽月垂眸不语。赵婉娘亦是柔声劝道：“老爷息怒，玉蓉年纪小，或许是一时想岔了，慢慢教导总会懂事的。”

“教导？”苏文渊冷哼一声，“她那性子，都是被她母亲给惯坏了！如今看来，婉娘你性子柔婉，懂得分寸，由你来多加看顾管教挽月，倒是她的福气。”他这话，等于是将苏挽月的教养之功，部分归到了赵婉娘身上，进一步抬高了她的地位。

又在西院略坐了片刻，喝了半盏赵婉娘亲手奉上的热茶，苏文渊觉得心中郁气散了大半。起身离开时，他看了一眼垂首恭送的赵婉娘，忽然开口道：“今晚，我过来用晚膳。”

赵婉娘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应道：“是，老爷，妾身这就去准备。”

苏文渊“嗯”了一声，没再多言，负手离开了西院。

他这一句看似平常的话，却在西院乃至整个苏府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老爷已经许久未曾踏足锦瑟院，如今却明确表示要来西院用晚膳，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这是对赵婉娘协理家务的进一步肯定，也是对她本人的一种接纳和抚慰。

消息很快传开，府中下人看待西院的眼神，愈发不同。而芳菲苑内，得知此事的苏玉蓉，更是砸碎了手边最后一个完整的茶杯，伏在冰冷的榻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无人真心在意。

父亲失望，斥嫡女，扶妾室。

苏文渊用他的实际行动，彻底宣告了苏府后宅权力格局的颠覆。柳氏嫡女一系，已然彻底失势，再无翻身可能。而西院赵婉娘与苏挽月，则凭借着自身的柔婉、恭顺与能力，赢得了苏文渊的信任与扶持，地位日益稳固，真正成为了这苏府后宅，除了名义之外，实际上的女主人与最耀眼的小姐。

夜色渐浓，西院的正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苏文渊与赵婉娘低低的交谈声，气氛是久违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馨。这与锦瑟院、芳菲苑的死寂与怨怼，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差别。

苏挽月在自己的小书房内，听着正房隐约传来的动静，唇角泛起一丝清浅的弧度。内宅的纷扰，至此，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她可以毫无挂碍地，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属于“霓裳阁”的全新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