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坊悄立:聚散工于心,团队初组建(2/2)

“在下定当尽快整理好。”他压下心中波澜,将布包仔细收好。

“小芸会三日后去你住处取。你的酬劳,届时一并支付。”苏挽月站起身,“今日便到此为止。”

顾清风连忙起身相送。

离开茶肆,走在喧嚣的街道上,顾清风摸着怀中那叠沉甸甸的“账目”,心情复杂难言。既有为人捉刀代笔的屈辱感,又有获得稳定收入的踏实感,更多的,是对那位神秘四小姐的好奇与隐隐的敬畏。

而雅间内,苏挽月并未立刻离开。她透过窗缝,看着顾清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对小芸道:“你觉得此人如何?”

小芸想了想,老实回答:“看起来……不像坏人,挺守礼的,就是有点……太穷了。”她实话实说。

苏挽月微微颔首。穷,有时是缺点,但有时,也是能牢牢握在手中的软肋。有才华,有底线,有所求,目前来看,是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原料渠道的事,等他交了第一次‘功课’再说。”苏挽月决定步步为营,“眼下,我们的人手问题,需提上日程了。”

核心配方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但诸如原料的初步研磨、筛选、清洗等重复性劳动,完全可以外包出去。

回到汀兰水榭,苏挽月便让小芸借着日常出府的机会,开始留意合适的人选。

“要找那种……家境极其困顿,为人老实本分,最好是家里有重病亲人或年幼弟妹需要抚养,急需用钱,且嘴巴严实的妇人。”苏挽月列出条件,“一次只找一人,分开步骤,不能让任何人掌握全部流程。”

小芸心领神会。她如今对市井底层远比苏挽月熟悉。她不再只去市场,也开始留意那些住在城墙根下棚户区的贫苦人家。

几经观察和小心翼翼的打探,她物色到了两个人选。

一个是住在西城根下的张寡妇,丈夫早逝,独自抚养一个患了痨病的婆婆和一个六岁的女儿,靠给人浆洗衣服为生,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但为人勤快沉默,从不与人嚼舌根。

另一个是南市口卖炊饼的刘大娘的儿媳,刘大娘儿子去年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一家老小全靠婆媳俩支撑,媳妇手脚麻利,性子却有些懦弱,凡事听婆婆的。

小芸没有直接接触,而是先远远观察了她们几日,确认情况属实后,才回来向苏挽月汇报。

“先从那寡妇开始。”苏挽月做出决定,“她更急需钱,且独自一人,牵绊少,更容易控制。你找个机会,装作无意间路过,掉一小块碎银子在她附近,看她如何反应。若她拾金不昧或四下寻找失主,便可接触。若她私藏了……便再寻他人。”

考验人性固然残忍,但此刻,她们冒不起任何风险。

小芸依言而去。

次日,她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小姐,那张寡妇捡了银子,在原地等了好半天,见没人来找,又不敢拿走,最后送到附近的保长那里去了……”

苏挽月闻言,点了点头。穷且志坚,是个可靠的人。

“下次你去送些米面给她,就说是府中奶奶心善,周济她的。混个脸熟。过几日,再借口府里需要人帮忙做些精细的研磨活儿,工钱日结,看她是否愿意。”

一步步试探,一步步接近。

数日后,张寡妇感激涕零地接下了这份“府里奶奶”派的私活——将一批买来的普通干花研磨成极其细腻的粉末。工作就在她自家昏暗的棚屋里完成,小芸每日去送原料,取回成品,并支付当日的十文工钱。

十文钱!对于张寡妇而言,已是天降横财!她做得格外用心,研磨得比小芸要求的还要精细。

与此同时,顾清风也按时交回了第一批整理好的账目。他用工整的小楷将苏挽月的表格重新誊写了一份,并在旁边用传统的账目格式做了备份,条理清晰,一目了然。甚至还细心地将几处模糊的金额做了标注询问。

苏挽月翻阅着那工整的账本,嘴角微扬。

很好。

研发、生产、账务、外部销售……

她商业版图的第一块拼图,

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

悄然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