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釜底抽薪:断其利,嫡母窘迫(1/2)

锦瑟院内,炭火似乎都比别处烧得吝啬些,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冷与颓败。柳玉茹歪在临窗的榻上,身上盖着一条半旧的锦被,往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黯淡无光,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怨愤与焦躁。

她被幽禁于此已有段时日,份例削减,用度减半,身边得用的人要么像李妈妈那样被发卖,要么被清洗调离,如今伺候的多是些粗手笨脚或心思浮动的,连想递个消息出去都千难万难。更让她心焦如焚的是,她唯一的倚仗——兄长柳承志那边,自上次流言失败、钱管事被警告后,便再无新的动作传来,只让她“暂且忍耐”。忍耐?她在这不见天日的院子里,如何忍耐?!

“夫人,该用燕窝了。”一个面生的粗使婆子端着一盅炖品进来,语气算不上恭敬,动作也有些毛躁。

柳玉茹瞥了一眼那盅明显分量不足、色泽也差强人意的燕窝,心头火起,猛地挥手将其打翻在地!“滚!都给本夫人滚出去!”她尖声厉喝,胸脯剧烈起伏。

那婆子吓了一跳,看着泼洒一地的燕窝,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毕竟这东西即便品相差,对她们下人来说也是极好的补品),却也不敢多言,嘟囔着收拾了碎瓷片,匆匆退了下去。

室内重归死寂,只余柳玉茹粗重的喘息声。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种被怠待、被轻视的感觉,比直接打骂更让她难以忍受!而这一切,都是拜西院那个小贱人所赐!

就在这时,她安插在锦瑟院仅存的、一个负责浆洗、平日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婆子,借着送换洗衣物的由头,悄悄溜了进来,神色慌张地低语道:“夫人,不好了!老奴刚才听外面采买的婆子说,您……您名下东街那处绸缎庄,‘云锦坊’,这个月的收益……收益怕是连往常的三成都不到!”

“什么?!”柳玉茹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婆子咽了口唾沫,艰难道:“老奴……老奴听得也不甚真切,好像是说,最近市面上新出了一批南边来的时兴料子,花样新颖,价格却比‘云锦坊’的同类货色低了一成不止,还把……还把‘云锦坊’的几个老主顾都给拉走了……掌柜的急得嘴上起泡,却也没法子,咱们的货……咱们的货拼不过人家啊!”

柳玉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处“云锦坊”是她最重要的陪嫁产业之一,也是她多年来贴补己用、暗中经营人脉的重要财源!苏文渊给的那点份例,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往日奢华的生活和暗中的打点,全靠这铺子的收益填补!若是这铺子倒了,她在这府里,可就真成了没牙的老虎,连打点下人、维持最后一点体面都难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失神地喃喃,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首先怀疑的就是苏挽月!定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可她一个深闺女子,如何能影响到外面的绸缎生意?难道她背后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

她猛地抓住那婆子的手,力道之大,掐得婆子龇牙咧嘴:“去!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把消息递出去给舅老爷!告诉他铺子出事了!让他快想办法!”

那婆子苦着脸:“夫人,如今院子看得紧,老爷下了严令,咱们的人轻易出不去啊……上次递消息就已经冒了天大风险了……”

柳玉茹看着她这副畏缩模样,一股绝望涌上心头,颓然松开了手。

……

与此同时,西院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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