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柳氏失势:禁足令,大势已去(1/2)

苏文渊决意上奏抬赵婉娘为平妻的消息,就如同最终判决,彻底击碎了柳玉茹心中最后一丝丝的侥幸。当这消息由看守婆子以一种混合着怜悯与疏离的语气“告知”她时,柳玉茹正对镜梳妆的手猛地一僵,那柄她珍藏多年的玳瑁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镜中的妇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昔日精心描画的柳叶眉因疏于打理而显得杂乱,鬓角甚至隐约可见几丝刺目的白发。不过短短数月,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的苏府主母,竟已憔悴苍老如斯。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仿佛要将这副狼狈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良久,她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笑声在空旷阴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和恨意。

“平妻……哈哈哈……好一个平妻!”她猛地抬手,将妆台上所有瓶瓶罐罐狠狠扫落在地,胭脂水粉混杂着瓷片碎渣,溅得到处都是,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和尊严。“赵婉娘!苏挽月!你们这两个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她声嘶力竭地诅咒着,声音嘶哑难听。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以及门外看守婆子闻声而来、隔着门板传来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提醒:“夫人,请保重身子,莫要再动气了,老爷吩咐过……”

“滚!都给我滚!”柳玉茹抓起手边一个软枕砸向房门,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她环顾这间曾经象征着苏府女主人无上权威和荣光的锦瑟院正房,如今却冰冷得像一座华丽的坟墓。份例削减,用度苛刻,炭火不足,连伺候的人都是些眼神闪烁、阳奉阴违的货色。她被困在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亲生女儿都见不到一面!

而那个她曾经视如蝼蚁、可以随意践踏的庶女赵婉娘,那个病怏怏的、只会躲在角落里垂泪的懦弱女人,如今却要和她平起平坐,分享她经营了十几年的主母权柄,甚至……将来可能彻底取代她!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这是对她毕生追求的地位、权力和骄傲最彻底的羞辱和否定!

“兄长……兄长为何还不来救我……”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无助地抓着散乱的衣襟,泪水终于混着脸上的脂粉残痕滑落,留下肮脏的沟壑。她想起了柳承志,那个她一直倚仗的娘家兄长。可上次流言失败后,兄长只让她“忍耐”,如今她已陷入绝境,兄长的援手又在何方?难道连娘家也放弃她了吗?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伴随着巨大的恐慌,将她紧紧包裹。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完了。失去了丈夫的信任,失去了主母的权力,失去了女儿的依靠,甚至连娘家的助力也变得渺茫。她柳玉茹,在这苏府,已经彻底成了一枚弃子,一个被幽禁在锦瑟院、空有正妻名分的活死人。

与此同时,苏文渊的行动雷厉风行。他正式上书吏部与宗人府(依制,官员请封、家庭重大变动需报备),陈情家中嫡妻柳氏“德行有亏,需静修己过”,而妾室赵氏“柔婉贤淑,抚育子女有功,协理家务井井有条”,为稳定后宅,教养子女,恳请朝廷恩准,抬赵氏为平妻。

奏疏措辞严谨,理由充分。很快,批复便下来了,准其所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