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拂袖扫落未了缘(1/2)

而就在当晚,月光透过丁苑笃行舍的窗棂,在王生息的板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翻了个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远处山涧的溪流声隐约可闻,偶尔夹杂几声夜枭的啼叫,若是往常,他早该鼾声如雷了

可今晚,李长老那句这个月考核再不及格,你就等着去扫后山药圃的话让王生息猛地坐起身。

山药圃是三省门出了名的苦差,不仅要记住上百种灵药的习性,还得每日记录长势、调整灵气配比。

稍有不慎,一株价值不菲的灵植就可能枯死。这对从小只爱舞拳弄棒的他来说,简直比连续打上三天三夜的天罡拳还折磨人。

窗外传来巡夜弟子更梆的声响——

已是子时三刻。王生息抓起床头的《心相精义》,借着月光翻到第三章。

那些拗口的术语在眼前跳动:心相化物,需以神引气,观想其形……他烦躁地合上书册,不行,绝不能去药圃!

晨钟未响,王生息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讲经堂门口。当执教提着灯笼走来时,差点被这个杵在黑暗中的身影吓到。

王生息?执教举起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少年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卯时未到,讲经堂还未……

弟子提前来温书。王生息抱拳行礼,执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掏出铜钥匙打开门锁:心相修行最忌急躁。”

而另一边清晨的演武场依旧热闹非凡。除开已达筑基期以外的弟子们整齐列队,呼喝声随着天罡拳的起手式震落松针上的露珠。

执教李长老负手巡视,目光却总忍不住瞥向队列正中间,那是王生息惯常站立的地方,周围的弟子们为此还特意空出一小片区域,就像他还在那里一样。又没来?李长老皱眉问值日弟子。

回禀长老,王师兄一早就去讲经堂了,并托人带了话。

值日弟子递上记录册,说是要准备心相月考,特来告假“记录册的边角夹着张对折的纸条,展开后露出工整的字迹:

弟子近日潜心修习心相课业,恳请暂免天罡晨练。——王生息敬上

申时的雨来得猝不及防。王生息顶着《心相精义》跑回丁苑时,靛青布衣已湿透大半。

笃行舍的屋檐下挂着弟子们的练功服,在雨幕中像一排褪色的旌旗。他拧着衣角的水,忽然听见瓦片轻响——

接着!

绪长风蹲在墙头,蓑衣上的水珠串成帘子。他扬手抛来只油纸包,热腾腾的蜜灵糕香气穿透雨幕:甲苑厨娘新试的桂花馅儿!

王生息接住点心,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一愣。

自从分苑,绪长风总找各种借口溜来看他,有时带几块点心,有时塞张写满心法口诀的纸条。

此刻雨帘模糊了对方衣襟上的字,倒让他自在许多。

《化物篇》我悟出个门道。王生息掰开糕点,蜜馅拉出晶亮的丝,就像打天罡拳的转肘!他突然比划了个弧度,惊飞了檐下躲雨的麻雀。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铜锣声。绪长风这才发现已申时二刻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我得赶回去上炼丹课了,走了只见长风轻点墙头,,蓑衣上的雨水甩成个圆弧,几个起落消失在雨幕中。

而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丁苑弟子们见证了奇迹——

那个曾经在课堂上鼾声如雷的天罡狂人,如今竟成了最勤勉的学生。王生息的案头堆满了手抄笔记,靛青布衣的袖口沾满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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