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共富其叁(1/2)

而除了石猛悄悄找砚清之外,其他的话却传到了工坊,有人举报。

砚清闻之,未怒,未罚。

次日清晨,他立于工坊门前,召全体工友。

“昨日,有人言:‘工坊不如从前。’”他声音平静,“我听到了。”

众人屏息。

“我问你,”砚清目光扫过,“灵霜将至,你愿住安暖居,还是住自家陋屋?”

“安暖居!”众人齐声。

“你愿吃协耕园之菜,还是自家枯苗?”

“协耕园!”

“你愿用协器库之犁,还是自家破锄?”

“协器库!”

砚清点头:“是。工坊,让你们活得更好。可为何,还有人怀念从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因他们,被‘过往之弊’的幽灵缠住了心。”

“过往之弊?”有人问。

“对。”砚清道,“过往之弊,是散沙,是孤岛,是各自为战。那时,风沙一来,家毁人亡;寒霜一起,冻毙街头。那时,你们称它为‘自由’。”

“可自由,救不了你们的命。”

“工坊,是协力之规。它不许你‘自由’地懒惰,不许你‘自由’地浪费,不许你‘自由’地损害集体。它要求你劳动,要求你奉献,要求你为协力而战。”

“这,不是剥夺,是升华。”

“那些怀念过往之弊的人,不是坏人。但他们,是‘过往之弊的残余’,是‘进步的绊脚石’。他们的心,被过去蒙蔽,看不见未来。”

“所以,我宣布:设立‘澄心院’。”

“凡有‘过往之弊’之念者,皆需入院学习。学习‘协力之道’,学习‘集体之义’,学习‘进步之理’。直至心志澄明,方可回归工坊。”

众人皆默。

无人敢言。

因砚清说得对。工坊,确实让他们活得更好。而被送入者,每日背诵《协力守则》,书写《澄心录》,接受工友批判。若不“悔悟”,则劳绩清零,不得入安暖居,不得换药汤。

不过十日,老渔夫跪在砚清面前,痛哭流涕:“先生,我错了!过往之弊是地狱!工坊是天堂!我愿为协力,奉献一生!”

砚清扶起他,温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今日起,你为‘协力标兵’。”

众人皆叹。

而石猛见此无望又找上了苏棠。

当晚,砚清的草庐里,只有苏棠一人。

“先生,澄心院……真的必要吗?”苏棠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忧虑,“石猛他……只是想要一坛酒。”

砚清正在灯下看书,闻言,他抬起头,目光深邃。“苏棠,”他声音低沉,“你可知道,一滴墨,能污一池清水?”

苏棠摇头。

“石猛想要的,岂止是一坛酒?”砚清淡淡道,“他想要的是不受约束的自由,是个人对劳动成果的绝对支配权。

这种思想,是‘协力’的大敌。今日他要酒,明日他就要地,后日他就要脱离工坊。当‘我’的欲望无限膨胀时,‘我们’就会分崩离析。”

苏棠听闻砚清的理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记得先生说过,修行是“让发生”,而不是“控制”。可现在,先生却在用“劳绩”和“规矩”,牢牢地控制着每一个人

“先生,”她鼓起勇气说,“您说的‘协力’,是为了让大家活得更好。可现在,大家的劳绩越来越多,笑容却越来越少,这……这还是‘协力’吗?”

“苏棠,”他缓缓道,“你见过农夫种田吗?”

苏棠一愣,点点头。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砚清说,“春天,他要翻土,要播种,要除草。这个过程,是苦的,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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