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雪掩前尘时(1/2)

自从那日初一清晨过后,苏棠好似卸下了什么心防,不再只拘泥于每月初一的惯例。药圃门前开始时不时出现她的身影...

师兄又熬夜修炼了?某个清晨,苏棠看着王生息眼下的青黑,俏皮的忍不住问道。

王生息正在给月华草除虫,闻言笑了笑:习惯了。

他没说每晚子时过后,养心玉就会开始发烫,逼着他要修炼,有几次他试图抵抗,结果疼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

苏棠抿了抿唇,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蜜灵糕,我加了安神的甘松...

王生息接过还温热的糕点,咬了一口,甜香顿时盈满口腔。

这半年苏棠的厨艺见长,从最初硬得能砸核桃的饼子,到现在松软可口的点心,进步之大令人咋舌。

好吃。王生息三两口解决掉糕点,舔了舔指尖的蜜糖,师妹将来不开丹房,开个点心铺子也不错。

苏棠耳尖微红,低头摆弄衣带:师兄喜欢就好...

这对男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听说绪长风闭关冲击筑基了?

苏棠点点头:绪师兄这半年几乎都在闭关,上次月考拿了甲等第一。她犹豫片刻,补充道:赵明轩师兄从天元界传信回来,说已经结丹了。

王生息动作一顿。赵明轩,那个曾经在演武场上用化气期修为逼他突破的天才,如今已经结丹了?而自己还在化气中期徘徊...

师兄已经很厉害了。苏棠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轻声道,以天罡入道还能这么快速的突破化气,三省门千年独一份呢。

王生息苦笑。是啊,千年独一份的...异类。明心镜为什么会选他?

养心玉究竟是机缘还是束缚我前路的枷锁?这些问题像蛛网般缠绕着他,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年末当最后一场雪落下时,陪练终于告一段落。

王生息久违的从藏经阁走出,缓缓走下台阶,翻阅了藏经阁所有书籍,就是不懂他的修为为何会停滞在化气中期巅峰,而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突破。

此时雪越下越大,王生息独自走回药圃。路过讲经堂时,听见里面传来文师授课的声音: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王生息默然,雪花落在肩头,很快融化成水渍。

当晚,王生息在床上闭上双眼,打坐调息,他决定尝试突破,他不再将灵力如春水般自然引导,而是选择强行冲击瓶颈。

而就在要突破瓶颈的瞬间,王生息意识开始恍惚起来,随后眼前一黑,再次陷入幻境。

这次他站在朝堂之上,两侧站满了文臣武将。而抬头则看见正对面的龙椅上,坐着个与绪长风有七分相似的男子——

不,是一个与绪长风容貌相似却更加威严的男子头戴冕旒,身着龙袍。

陛下。王生息听见自己说,声音低沉而坚定,边关告急,臣请出战。

龙椅上的男子微微颔首:王爱卿可知此去凶险?

保家卫界,万死不辞。

“好!”男子拍案而起,朕便封你为征北大将军,即日启程!

王生息单膝跪地行礼,随后转身走向殿外,殿门缓缓开启,外面广场上,数万修士列阵以待,旌旗猎猎,刀光如雪。

王生息右手高举,一柄门板宽的巨刀凭空出现,刀身暗红,沾满凝固的血渍。

众将士听令!他的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随我出战,保家卫界!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幻象戛然而止。

王生息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床上,境界竟从中期巅峰掉至初期巅峰,而养心玉则烫得吓人,那些金纹竟逐渐转变为血红色,几乎覆盖了整个玉面,在黑暗中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这到底是...王生息喘着粗气,脑海中回荡着那句保家卫界“心头涌起一股荒谬感。

幻象中那个威严的帝王,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吊儿郎当的绪长风吗?

而自己却居然被绪长风封为征北大将军,难道说有外界入侵玄明界了?

那之前梦到的在战场杀尽外界修士和蓄意谋反被追杀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进入新的幻境时,情节好似都是在往前推移?

王生息看着胸前冒着诡异红光的养心玉,隐隐觉得自己的命运好似被无形的大手给操控了,想到这,刹那间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就在此时迎年钟响起,第一声浑厚沉重,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第二声清越悠远,在群山间荡起绵长的回音;

待到第三声时,钟鸣中夹杂着隐约的龙吟。

王生息这才惊觉,从今日起,他就是上届弟子了,养心玉的两年期限也过去大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随后王生息起身前去打理那些陪伴他已有一年多的灵植。

王师兄!新年快乐!苏棠的声音从药圃外传来,带着几分俏皮几分雀跃。王生息拍拍身上的雪,走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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