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虚裂带(2/2)
他们看到,一条由液态灵气构成的河流,从天空的裂缝中倾泻而下,却又在半空中凝结成冰,冰块坠落时,内部却有火焰在燃烧,形成冰火同源的奇景。
“冰与火……”苏棠喃喃道,“它们不是敌人,而是彼此的一部分。”
“正是。”“砚清”应道,“生与死,盛与衰,它们并非对立,而是彼此孕育,相互转化。”
他倾听风的轨迹,倾听雷的余韵,倾听雪落的节奏,倾听雨滴砸地的频率。他不再试图用已知的“理”去解释这一切,而是让自己的心神如一张白纸,去承接、去容纳这片天地最原始的“音”。
他看见那冬雷,是夏的极盛,也是冬的初生;他看见那烈日下的雪,是热的衰亡,也是寒的萌发。
冰与火,生与死,盛与衰,它们并非对立,而是彼此孕育,相互转化。这混乱的天地,正以最直观的方式,向他展示着“有”与“无”的真相。
他凝视着那片倒悬的山峰,峰顶深埋大地,如同衰落;而根部扎入云海,如同新生。
这不正是“今日之‘有’,明日之‘无’;此刻之‘无’,下一瞬又可能为‘有’”的写照吗?执着于‘有’,便会恐惧‘无’;若知‘无’即是‘有’之基,‘有’即是‘无’之显,心便无所挂碍。
第五日
就在这时,他眼前所见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冬雷、夏雪、倒悬的山峰……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中化为虚幻的光影,仿佛从未真正存在过。
他忽然明白,一切的“有”与“无”,“生”与“死”,“盛”与“衰”,都只是大道运行中的一瞬,如同梦幻泡影。
原来,执着于分辨真假、追问为何,本身就是一种“动”;而当心真正静止,不加评判,不生执着时,万般幻相自然消散,只余一片澄明
——这便是“心若不动,万相皆空。一切如真似梦”。
当前方的混乱景象开始减弱,青铜罗盘的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指向一个方向。队长松了口气:“到了。你已通过虚裂带,正式进入苍渊界。”
他递给“砚清”和苏棠各一块玉牌:“凭此牌,可进入最近的‘新安城’,城中有交易市场、修炼坊、任务堂。记住,苍渊不讲规矩,只讲生死。你若想活,就得比别人强。”
他们接过玉牌,道了声谢。
最后回望了一眼虚裂带。
那片撕裂的天地,依旧雷火交织,冰霜共舞。
砚清转身,抬头望去。光门之后,是一片无垠的沃野。
翠色如海,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灵雾缭绕在林梢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草木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偶尔夹杂着远处灵泉喷涌的水汽,那水珠中竟泛着淡淡的金纹,落地后渗入土中,竟让周围的灵草生长速度肉眼可见。
藤蔓如龙蛇攀附在古木之上,叶片间闪烁着微光,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远处,一座巨城巍然矗立,城墙由青玉与沉木交织而成,缝隙间嵌着细密的灵纹金丝,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城楼上飘扬着各宗派的旗帜,彩绸翻飞,旗角缀着微光流转的灵石珠串,随风轻响,如同风铃低吟。
“砚清”立于城外,衣袍已染露水,发丝微湿,却眼神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