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唯心（1/2）

他眉头微皱，一个荒诞却又极有可能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这小东西，莫不是把自己的排泄物吃了？

想到此，王生息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几分，嘴巴也微张着。

但下一刻，他却又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若我心里认定了它吃了，那不适之感便挥之不去，与亲眼所见无异；

若我心无此念，纵然它真的吃了，于我而言，也如未发生一般，不染尘埃。

所感所受，终究源于自心。所见所感，不过心念流转。

若执念于此，反倒是自添尘埃。万般表象，终归心生。

他不再去深究那痕迹与异味的源头，将这小插曲抛诸脑后，起身开始穿衣。

推开小院的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立刻被一股更为汹涌的热浪与喧嚣冲散。

街道上早已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人流，方向只有一个，南门。

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浓重的苍渊本地口音，隔着几条街都能清晰听见：

“最后的回春散嘞！入秘境保命必备！”“刚出炉的灵麦饼！管饱！热乎着！”

“祖传望气术，测吉凶祸福，只要三枚黄石，不准不要钱！”

空中也不太平。低阶的纸鸢符、简陋的御风法器、甚至还有几只被当作临时“出租车”的、

羽毛色彩斑斓却显得有些疲惫的飞行灵禽，歪歪扭扭地在低空穿梭，翅膀扇起的风将地面摊贩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不时引来地面人群不满的咒骂和慌乱的躲闪。

“让开让开！赶着去看热闹呢！撞死了可不赔！”

一个驾驭着冒着滚滚黑烟、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机关鸢的胖修士蛮横地喊道，引得下方一阵更大的骚动。

王生息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腊肠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透气的布袋，挂在胸前贴身藏好，然后也汇入了这股涌向南门的人潮。

越靠近南门，人越多，空气越浑浊。各种气味更加浓烈：

汗水混合着尘土的腥臊味、劣质香料燃烧后刺鼻的甜腻味、灵兽身上散发的特有膻气、

各种油炸灵食和发酵饮品的浓郁香气、还有修士身上若有若无的丹药或符墨气息……

无数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独属于盛典的热闹。

他看到路边临时支起的摊位比平日里多了十倍不止，几乎挤占了所有能落脚的空地。

有兜售简易地图的，摊主唾沫横飞地吹嘘其精确可靠，引得不少囊中羞涩的散修驻足，仔细辨认着上面模糊的线条。

有租赁低阶法器的，刀剑盾牌应有尽有，大多是些制式普通、灵光暗淡的货色，但胜在便宜。

有提供临时“护卫”服务的佣兵团，团长光着膀子，露出伤疤累累的胸膛，大声招揽着生意，承诺“保证能安全带出的其中三个撤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