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择地安居 往事如痕（2/2）

在石勇选定的地块右边，石忠海老村长带着孙子石小虎、孙女石小丫，选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老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指挥着两个好奇的孙儿帮忙捡拾小石子。

紧挨着石忠海家左边的，是应老栓和应周氏老两口选的地。应老栓腿伤未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乐呵呵地看着老伴和已经灵醒不少的孙女应草儿清理着地上的落叶，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应老栓家右边，是石大山和启氏夫妇选的地方。夫妻俩话不多，正默契地配合着，石大山砍伐粗一点的灌木，启氏则清理细小的杂草。

而在石大山家右边稍远一些、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石林和石大娘刚刚选定了一块地。两人正站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气氛看起来格外融洽。

看着石林和石大娘如同母子般默契的样子，石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温暖的情绪。他不由想起了往事：

（石林心想）当年他六岁被人贩子拐到石家村，卖给了那对不能生育的夫妇。起初，他也以为终于有了家，有了爹娘。养父母开始时对他还算不错。可谁能想到，没过多久，养母竟然怀上了自己的孩子！第二年，养母生了个大胖小子。从那以后，他在那个家的日子就彻底变了。养母动不动就打骂他，骂他是“野种”、“白吃饭的”，说要不是他们买下他，他早就不知道死哪个犄角旮旯了。养父开始还劝几句，后来也默不作声了。他吃不饱，穿不暖，夜里经常饿得偷偷哭。是隔壁孤身一人的石大娘，心善，时常偷偷塞给他一个窝头、一块红薯，或者把他叫到家里，让他吃顿饱饭。这么多年，要不是石大娘时常接济，他可能早就饿死冻死了……在他心里，石大娘比那个所谓的养母，更像他的亲人。如今逃难出来，养父母一家早在流民潮中失散了，生死不明。他石林，以后就把石大娘当亲娘奉养！

皇甫少白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忙碌而充满生机的一幕幕：石勇父子的干劲，石忠海爷孙的温馨，应老栓一家的期盼，石大山夫妇的默契，石林与石大娘之间不是母子胜似母子的亲情，还有身边唐小猫一家三口之间那种自然而深厚的羁绊……

一种陌生而温暖的感触，悄然涌上他的心头。他自幼长于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父子相疑、兄弟阋墙，何曾见过如此简单、纯粹、互相扶持的亲情？原来，寻常百姓家，亲人之间，是这样的吗？

他静静地站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坚冰，正在悄然融化。

山谷中，砍伐声、说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希望的安居乐章。家的轮廓，正在每个人的汗水和期盼中，一点点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