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下山惊变 红颜劫难(1/2)
清晨,稀薄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山谷间的薄雾,照亮了石洞前一片狼藉的临时营地。经过一夜的休整与争执,宇文砚最终力排众议,决定按照白洛歌那基于“听闻”的建议,带领残部向西前往昆吾山——那个据说被雪山环绕、有山有水的地方。尽管前路莫测,但总比困守在这弹尽粮绝的山洞中坐以待毙要强。
幸存的人们默默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行囊,气氛凝重而压抑。宇文砚清点了人数和物资:算上他自己、祖父宇文隆、祖母王氏、小叔宇文楚、千叶胧、甘如花,以及十一名伤痕累累但眼神依旧坚毅的联军士兵;白家这边则是白文渊、白洛歌、重伤初醒还需人搀扶的白洛风、白洛云、庶女白洛霜、其生母柳姨娘(肋骨伤未愈),以及两名忠仆。总共二十一人,这便是历经流民潮洗劫后剩下的全部力量。粮食几乎耗尽,仅有的几把武器也大多卷刃缺口。
“出发。”宇文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率先扶起祖父,一名士兵背起祖母王氏,另一名士兵搀扶着重伤的白洛风。队伍沉默而缓慢地开始向山下移动。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行。荆棘密布,乱石嶙峋,加之众人伤病交加,行进速度极其缓慢。宇文砚走在最前开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千叶胧紧随其后,目光不时扫过被宇文砚下意识护在身后的白洛歌,眼中寒芒闪烁。白洛歌脸色苍白,紧抿着唇,努力跟上队伍,心中不断回忆着前世听来的、关于昆吾山方向的模糊传闻。白文渊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讨好地看向宇文砚的背影。宇文楚则骂骂咧咧,不断抱怨着路途艰难。甘如花低着头,机械地迈着步子,眼神空洞。柳姨娘由女儿白洛霜和一名忠仆小心搀扶着,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白洛云则紧紧跟着父亲,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情愿。
大约行进了小半个时辰,队伍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怪石林立,灌木丛生。宇文砚正要下令加快速度通过这片易埋伏之地,异变陡生!
“嗖嗖嗖!”
几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数支粗糙的箭矢从两侧山坡的灌木丛中激射而出!
“敌袭!戒备!”宇文砚反应极快,厉声怒吼的同时,长剑已然出鞘,叮当几声格飞了射向他和祖父母的箭矢。
“啊!”
“呃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队伍瞬间大乱!
两名走在侧翼、本就带伤的宇文砚部下猝不及防,瞬间被箭矢射中要害,踉跄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碎石。另一名搀扶着白洛风的忠仆也被一箭射穿肩膀,惨叫着松开了手,白洛风重重摔倒在地,闷哼一声,险些再次昏厥。
“风儿!”白文渊惊叫一声,却吓得蹲下身,不敢上前。
“保护老夫人!”宇文砚一边格挡箭矢,一边指挥。士兵们迅速收缩,将宇文隆、王氏以及白家核心几人围在中间,但阵型已乱。
“哈哈!肥羊们!把粮食和女人留下,饶你们不死!”伴随着嚣张的狂笑声,十几名衣衫褴峋、面目狰狞的汉子从两侧山坡的岩石和灌木后跳了出来。他们手持五花八门的武器——锈迹斑斑的刀、粗陋的斧头、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贪婪和凶光。显然是盘踞在此、以打劫逃难者为生的土匪!
“土匪!是土匪!”白洛云吓得尖声哭叫起来,死死抓住父亲白文渊的衣袖。白文渊也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宇文砚面沉如水,眼中杀机迸现。他看出这些土匪虽然凶悍,但缺乏训练,阵型散乱。若在平时,他和他麾下的精锐士兵足以轻松剿灭对方。但此刻,他们人人带伤,体力透支,还要分心保护毫无战力的老弱妇孺!
“结圆阵!长兵器在外!”宇文砚再次下令,残存的九名士兵(瞬间减员两人)立刻咬牙顶上前,试图组成防御阵型。
然而,土匪们根本不讲章法,嚎叫着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瞬间将脆弱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混战瞬间爆发!
金铁交鸣声、怒吼声、惨叫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宇文砚长剑如龙,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土匪溅血倒地,他死死护在祖父母和白洛歌身前,寸步不让。千叶胧也拔出短刃,身形灵动,出手狠辣,专门攻击土匪的关节要害,但她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观察宇文砚和保护自己上,偶尔瞥向白洛歌的眼神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惨烈的搏杀中,不断有人倒下。
一名宇文砚的士兵为了替王氏挡刀,被土匪的斧头劈开了胸膛。
另一名士兵在刺死一名土匪后,被侧面袭来的木棍狠狠砸中头部,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白家那名受伤的忠仆挣扎着想去保护白洛霜和柳姨娘,却被一名土匪从背后捅穿了腰腹。
宇文隆老将军见妻子王氏险些被一个土匪拉扯过去,怒吼一声,不顾年迈,猛地扑过去撞开那名土匪,自己却被另一名土匪用刀柄重重砸在后脑,眼前一黑,晕厥过去。王氏惊叫一声,想去扶丈夫,也被旁边一名土匪顺手一棍打晕在地。两名老人如同破布口袋般被丢弃在乱石之中。
宇文楚见到这血腥场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眼见一名土匪朝他冲来,他竟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透,发出一股骚臭。他极其干脆地“噗通”一声趴倒在地,紧闭双眼,屏住呼吸,直接装死,心中拼命祈祷没人注意到他。
另一边,柳姨娘和白洛霜成了土匪重点关注的目标。几个土匪狞笑着朝她们母女冲来。“霜儿快跑!”柳姨娘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女儿推向身后,自己则张开双臂试图拦住土匪。一名土匪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手中豁口的腰刀毫不留情地直刺过来!
“噗嗤!”利刃轻易地刺穿了柳姨娘本就虚弱的身体。
“娘——!”白洛霜被推得踉跄倒地,回头恰好看到母亲中刀的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柳姨娘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透出胸口的刀尖,又艰难地抬头,望向女儿惊恐痛哭的脸庞,嘴角竟艰难地扯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安慰意味的笑容。(霜儿……终于……肯叫我一声娘了……) 这个念头闪过,剧痛和黑暗便彻底吞噬了她。她缓缓倒地,至死,目光都望着女儿的方向。
白文渊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地看着妾室被杀,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哪有一丝悲伤?
白洛风被混乱的人群踩踏,伤上加伤,再次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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