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神将往事 心结暗生(1/2)

欧阳容御见宇文砚问起打算,温润的脸上掠过一丝沉重。他略作沉吟,声音低沉了几分:“宇文兄既问起,容御便直言了。如今局势,已非昔日可比。”

他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惜:“‘北狄三日破城’的消息传来后,京城……彻底乱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无论是王公大臣的家眷、富商巨贾,还是寻常百姓,都在疯狂逃难。皇宫之内……皇帝舅舅(皇甫夜)也带着皇后、妃嫔、皇子公主以及部分亲信,仓皇撤离了京城。”

宇文砚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京城陷落、皇室出逃的消息,心脏仍是猛地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夏朝……真的亡了!)

欧阳容御继续道:“当时,我欧阳家本欲随皇室队伍一同撤离。但家父与母亲(皇甫静公主)商议后认为,皇室队伍目标太大,浩浩荡荡,极易成为北狄骑兵乃至沿途匪寇的目标,反而更加危险。故而,我们决定分散撤离,另寻隐秘路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后来,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皇帝舅舅他们的车队在南下途中,遭遇了不测。”

“遭遇不测?”宇文砚瞳孔一缩。

“嗯。”欧阳容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并非北狄大军,而是……一伙身份不明、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反贼’!他们伏击了皇室车队,现场……极其惨烈。许多皇亲国戚、随行大臣当场被杀……皇帝舅舅和他最为宠爱的一位妃子,以及部分核心人员,在混乱中……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失踪?!”宇文砚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皇帝皇甫夜失踪!这消息比京城陷落更令人震惊!(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若有不测,这天下……)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他一直坚守的信念、守护的王朝,竟在顷刻间崩塌至此!

巨大的震惊和悲愤过后,宇文砚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如皓月当空、清冷神秘的男人,皇甫少白!(如果……如果他在……如果那位王爷在,局势是否会有所不同?)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祖父宇文隆在一次酒后,曾带着无比感慨和敬畏的语气,对他提起过这位年纪与他相仿、却早已成为传奇的皇室子弟。

“砚儿,你可知,我夏朝还有一位真正的‘战神’?”祖父眼中闪着光,“便是当今圣上的幼弟,慎王皇甫少白!只是其名讳事迹,多被陛下封锁,世人知之甚少。”

“你可知,他八岁便随军上了北境战场!不是去观战,是真正提枪上阵!第一战,便以疑兵之计,火烧北狄粮草大营,解了边关之围!”

“十岁,领偏师,千里奔袭,直捣黄龙,阵斩北狄一名王子!”

“十二岁,已可独立指挥万人军团,用兵如神,屡出奇谋,从无败绩!北狄人闻其名而胆寒,称其为‘雪夜修罗’!”

祖父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陛下因其年幼功高,恐树大招风,也恐北狄不惜代价暗杀,故将其所有战功尽数压下,消息严密封锁。朝中知他真实能耐者,不过寥寥数人。可在我等老将心中,皇甫少白……是军神!是真正能挽天倾之人!只可惜……” 祖父叹了口气,后面的话没再说,但宇文砚明白,是功高震主,是皇权猜忌,是明珠蒙尘。

自那以后,皇甫少白这个名字,就成了宇文砚心中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一个既敬佩又隐隐竞争的影子。他刻苦练武,钻研兵法,未尝没有一丝想与那位传说中的“王爷”一较高下的心思。然而,此刻国破家亡,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如果那位“军神”在,或许……结局会不同。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欧阳容御何等敏锐,见宇文砚神色变幻,目光深远,便知他心中所想。他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苦笑和……厌烦。(又是他……皇甫少白!) 这个名字,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的成长。

从小,无论是在皇宫里皇帝舅舅的御书房,还是在欧阳府的饭桌上,亦或是祖父和父亲私下交谈中,他听到最多的比较就是“少白如何如何”、“慎王当年怎样怎样”。明明年纪相仿,可皇甫少白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笼罩在他的头顶。八岁从军,战无不胜,用兵如神……所有的溢美之词似乎都给了那个冷冰冰的表舅(皇甫少白是欧阳容御母亲的弟弟,故为表舅),而他欧阳容御,无论多么努力,文武双全,在长辈口中,似乎永远都“还不错,但比起少白当年……”。

他厌恶这种比较,厌恶那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被神化了的皇甫少白!(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拿我与他比?他再厉害,如今不也是下落不明?夏朝不还是亡了?) 这股压抑多年的情绪,在此刻悄然涌动。但他教养极好,并未表露分毫,只是悄然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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