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深山别院(2/2)
“五个?世家侍卫?” 白洛歌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清华绝俗、宛如谪仙的身影——皇甫少白!以及他身边那几位气度不凡、各具特色的侍卫:惊雷、流云、寒星……(是他的人吗?难道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甚至……出手相助?)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莫名加速,脸颊微微发烫。(若真是他……他为何要帮我们?)
“歌姐姐?你怎么了?” 白洛霜见嫡姐突然发呆,脸颊泛红,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没、没什么。” 白洛歌猛地回过神,掩饰性地站起身,“霜妹,你照顾好姨娘,早点休息。” 她心绪有些紊乱,需要静一静。
她走出房间,来到院中。深山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她的衣袂,也让她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些。她抬头望着被山峰切割成狭长一条的墨蓝色夜空,繁星点点,心中却纷乱如麻。(皇甫少白……我们还会再见吗?)
“白姑娘好雅兴,深夜在此临风而立,是在担忧你的‘砚哥哥’吗?”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清越嗓音自身后响起。欧阳容御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洛歌转过身,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悄然浮现,她连忙否认:“容御哥哥莫要胡说!歌儿只把砚哥哥当做亲兄长一般敬重!” 她说这话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砚哥哥和容御哥哥虽也俊朗,但若与皇甫少白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瞬间黯然失色。)
欧阳容御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失神和言不由衷。他心中了然:(原来这小丫头心中另有其人。不是宇文砚,看来也不是我。有趣,真是有趣。) 他想起初在京城时,白洛歌那些笨拙的、“偶遇”他的小把戏,当时只觉得此女肤浅可笑。若非她后来精准预言了京城大逃亡、北狄破城、地动毒雨等一系列天灾人祸,让欧阳家得以提前准备,避开了与皇室南下的覆灭之灾,他绝不会对她另眼相看。此刻,见她这副怀春少女的模样,与之前那个语出惊人的“预言者”形象判若两人,更觉此女身上迷雾重重。
他收起玩笑之色,语气变得平淡:“白姑娘不必紧张,方才,容御只是玩笑之语。”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回了屋。
白洛歌却误以为欧阳容御方才是在试探或……表达好感?见他突然冷淡离去,心中反而有些不是滋味,脸颊更红,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另一边,宇文隆夫妇的房间内。宇文砚跪在榻前,看着祖父母服过药后气色稍缓,心中愧疚难当:“祖父,祖母,孙儿不孝!当日竟丢下重伤的您二老,去……孙儿罪该万死!” 他声音哽咽,重重磕下头去。
宇文隆老将军挣扎着抬手,抚上孙儿的头顶,声音虚弱却充满慈爱:“砚儿……快起来……此事怎能怪你?乱世之中,生死有命……你能及时赶回,已是万幸……我宇文家,还要靠你支撑……”
王氏老夫人也老泪纵横:“砚儿……祖母和你祖父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看到你平安,比什么都强……别再自责了……”
祖孙三人叙话间,宇文隆也提及了那伙神秘相救之人,猜测可能是与皇家关系密切的皇甫少白麾下。宇文砚听完,陷入沉思。(皇甫少白……他为何要出手相助?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这份人情,怕是不好还。)
而此刻,在远离别院的一处偏僻山坳,杂草丛生之地。宇文楚竟贼心不死,将甘如花强行拖至此地!他白天被宇文砚震慑,不敢在院内放肆,却按捺不住淫心,趁夜深人静,以暴力胁迫甘如花来到这荒僻之处。
“贱人!装什么清高!逃荒路上和在府里不就是个玩意儿!” 宇文楚面目狰狞,粗暴地撕扯着甘如花的衣物。山中夜寒,他光着膀子,却因兴奋和暴力欲望而浑身发热。
甘如花拼命挣扎,眼中泪水混合着无尽的恨意,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引来旁人,自己更无颜面存活。(畜生!畜生!我甘如花对天发誓,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她将这份刻骨的仇恨深深埋入心底,如同蛰伏的毒蛇。
深山别院的这一夜,有人因劫后余生而安眠,有人因心事重重而难寐,有人沉浸在亲情慰藉中,更有人在地狱般的屈辱中,埋下了复仇的种子。暗流,在这看似安宁的夜色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