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欧阳容御暂时离开(2/2)

白洛云看着父亲对自己视而不见,却对哥哥如此上心,又瞥见宇文砚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白洛歌,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猛地甩开搀扶父亲的手,狠狠一跺脚,带着哭腔尖声道:“看什么看!反正我这个女儿是死是活都没人在乎!” 说完,也不等白文渊反应,便扭身冲回了房间,将门摔得震天响。

白文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低声斥道:“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都是让她娘给惯的!” 他显然并未将女儿的异常放在心上,只当她是耍大小姐脾气,摇摇头,继续朝白洛风的房间走去。对他而言,儿子白洛风是传承白家香火的希望,只要儿子安好,女儿闹点脾气,无足轻重。

然而,白洛云这番举动,却清晰地落入了另一双充满怨怼的眼睛里——正是站在不远处屋檐下的白洛霜。她看着父亲毫不犹豫地走向哥哥的房间,对自己和重伤在床的生母柳姨娘不闻不问,心中积压多年的不满与酸楚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同样是他的骨肉,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哥哥是宝,我们便是草吗?娘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如今重伤垂死,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得生疼,却比不上心中的寒意。

而躲在房间窗户后面,偷偷窥视着院中情形的宇文楚,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欧阳容御的离开,并未让他感到多少轻松,因为他真正惧怕的是侄子宇文砚。他看着白洛歌那绝美的侧脸,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但一想到宇文砚那冰冷的长枪和杀意,立刻打了个寒颤,强行压下了龌龊心思。转而,他将目光投向了刚刚摔门而入的白洛云房间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淫邪而得意的笑容。(哼,白洛歌那个贱人碰不得,这个白洛云嘛……性子是烈了点,但模样也不差,如今没了靠山,还不是任老子拿捏?正好拿她泄泄火!)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找机会接近、胁迫白洛云。

最角落的房间门轻轻开了一条缝,甘如花惨白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她一眼就看到了院中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身影——宇文楚!见他正鬼鬼祟祟地盯着白洛云的房间,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甘如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与杀意!(畜生!人渣!)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冲出去与他拼命的冲动,(不能冲动……我现在斗不过他……如若不是宇文将军在场……他定折磨自己……我必须忍!) 她悄悄缩回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因恐惧和仇恨而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可是……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恶魔?)

晨光下的别院,看似平静,却因欧阳容御的离去和各自不可告人的心思,暗潮愈发汹涌。信任的裂痕、压抑的仇恨、扭曲的欲望、卑微的挣扎,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交织、发酵,等待着某个契机,彻底爆发。

宇文砚收回望向山道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清晨寒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他知道,欧阳容御的离开,意味着守护这座别院、保护所有人的重担,完全落在了他的肩上。前路未卜,危机四伏,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转身,目光坚定地扫过院落,开始部署今日的防卫和生计安排。无论内心如何波澜起伏,生存,永远是乱世中的第一要务。

而此刻,策马奔驰在崎岖山道上的欧阳容御,面沉如水。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与冰寒。他对白洛歌的恨意,对家族惨剧的悲痛,对前途的谋划,如同三股绞索,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他此行不仅要接应幸存的父亲欧阳武与母亲皇甫静公主,更要查清反贼刘邦,如何替祖父祖母报仇。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并将不可避免地席卷这座看似安宁的深山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