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夜半惊魂 玉佩觉醒(1/2)
夜色渐深,山中院子里的压抑和绝望,似乎也随着黑暗的降临而发酵、变质。
狭小的女眷房间里,白洛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饥饿、寒冷,以及对未来的恐惧,让她心情烦躁。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她看到对面铺上白洛歌安静侧卧的背影,一股莫名的邪火涌上心头。
“哼,有些人倒是心大,睡得着。” 白洛云压低声音,带着讥讽,“白天装得跟朵解语花似的,哄得陈副将他们团团转,说什么留下来照顾伤员、安抚人心。结果呢?除了采几把破草,还不是躲在屋里?砚哥哥他们在外面拼死拼活找粮食,就你会偷懒耍滑!”
白洛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熟睡,连呼吸都未乱一分。
一旁缩着的唐灵儿抬起眼,怯生生地插嘴,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挑拨:“云姐姐别这么说,洛歌姐姐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才留下的……只是,不知道我哥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吃的……我好担心。” 她说着,眼圈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却对白洛歌的“好运”和“装模作样”嫉妒不已。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宇文将军的另眼相看,还能找到借口留下?而自己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担惊受怕?
白洛霜默默地给身旁腿上旧伤隐隐作痛的柳姨娘揉着膝盖,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接话。柳姨娘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别多事。
白洛云见白洛歌毫无反应,唐灵儿的话也没激起什么波澜,反而显得自己像个小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瞪了白洛歌的背影一眼,低声骂了句“装什么清高”,愤愤地翻身面朝墙壁,不再言语。
唐灵儿讨了个没趣,也悻悻地缩了回去,心里对白洛云的“没用”和白洛歌的“无视”暗恨不已。(一个蠢,一个装!等我找到机会……)
房间重归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白洛歌紧闭着眼,长睫在黑暗中微微颤动。白洛云的讥讽,唐灵儿的暗讽,她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厌烦和不屑。(蠢货!你们懂什么!)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全在怀中那枚微微发热的玉佩,以及那个即将实施的、疯狂的计划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估摸着已近子时,房间里其他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连最警惕的唐灵儿似乎也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白洛歌悄然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无误,正欲起身,左胸口贴身佩戴玉佩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更明显的、持续不断的温热感,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奇异的脉动,仿佛在与她的心跳呼应,又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玉佩……)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这异样的感觉,与她重生后玉佩偶尔的温热不同,更加清晰,更加……具有指向性。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催促她,引导她……出去?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难道……这玉佩真的与她重生有关?与她的命运有关?甚至……与那山谷里的“他”有关?
强烈的冲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攫住了她。她不再犹豫,轻轻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借着雪光,迅速而无声地穿好外衣。那枚玉佩贴在心口,持续的温热仿佛给了她勇气和力量。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绕过地上沉睡的几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房门。
寒风瞬间涌入,她打了个寒颤,却毫不犹豫地闪身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声呜咽。主屋那边还有微弱的火光和人影晃动,大概是陈副将或王豹在守夜。她必须避开他们。
她贴着墙根,朝着计划中柴房的方向挪去。然而,刚走出几步,旁边堆放杂物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郁酒气(不知从哪搞来的烈酒)和猥琐笑意的身影猛地扑了出来,一把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
“嘿嘿……小美人儿,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找哥哥我?是不是寂寞了?” 宇文楚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浓重的酒气和口臭喷在她的颈侧。
“啊——!” 白洛歌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一只带着厚茧和污垢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强烈的恐惧和恶心瞬间淹没了她!
“放开我!宇文楚你这个畜生!你敢动我,砚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拼命挣扎,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充满恐惧和愤怒的声音。
“砚哥哥?哈哈哈哈哈!” 宇文楚听到她提起宇文砚,非但不怕,反而更加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我那个好侄子?他算个什么东西!等他回来,看到他的心肝宝贝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嗯?会不会气得发疯?哈哈哈哈!想想就痛快!”
他一边淫笑,一边用力拖着不断挣扎的白洛歌,往院子侧面更偏僻、堆满枯草和废弃农具的角落拖去。白洛歌的力气在成年男子面前根本不够看,嘴巴被死死捂住,发不出完整的呼救,双脚徒劳地蹬踢着地面,溅起冰冷的泥土。
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不!不要!) 前世被宇文楚把她送给贼人凌辱致死的惨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种尊严被践踏的屈辱,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难道,重活一世,她还要再经历一次?甚至更糟,更不堪?死在这个人渣手里?
(砚哥哥……你在哪里?救我!) 这一刻,她脑中闪过宇文砚坚毅而温柔的脸庞。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下山!如果他在,绝不会让宇文楚这个畜生碰她一根手指头!(皇甫少白……) 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也一闪而过,带着遥不可及的奢望。(欧阳容御……) 甚至那个只有几面之缘、气度不凡的欧阳世子……谁能来救救她?!
宇文楚已经将她拖到了干草堆旁,用力将她按倒在冰冷枯硬的草垛上,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带着酒臭的嘴胡乱地在她脸上、脖颈间亲吻啃咬,一只手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襟。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白洛歌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濒死的绝望。难道……真的逃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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