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京城噩耗与将军抉择(1/2)

夜色深沉,篝火噼啪作响。宇文砚的部队纪律严明地在村外空地休整,饮马、进食,悄无声息,与村民们保持着距离,却无形中给了石家村众人莫大的安全感。

篝火的光芒在宇文砚部队玄甲上跳跃,映出一片肃穆的冷光。短暂的休整后,队伍即将再次启程。这时,副将陈韬策马来到村民们聚集的村民面前,抱拳行礼,语气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凝重:

“诸位乡亲,打扰了。在下奉将军之命,再问一句,在场可还有近期从京城方向过来的?我等自边关驰援,已三月有余未得京城音讯。将军忧心陛下安危与京城局势,若有知情者,万望告知,京城近况……究竟如何?”

这话问得更加直接,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村民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唐阳平身上。

唐阳平与石村长对视一眼,脸上悲戚之色更浓。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陈副将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将军明鉴……小民……小民唐阳平,半月多前,正是携妻女从京城外逃难出来的。”他顿了顿,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我们离开时……京城,京城已然……已然快守不住了!”

他声音哽咽,继续道:“粮仓早空,盗匪如毛,流民围城……宫里……宫里据说也出了天大的乱子,连……连传国玉玺都……都不见了踪影!”这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作为曾经的京城百姓,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陈副将脸色瞬间煞白,握紧了拳。就连不远处端坐马上的宇文砚,身形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握缰绳的手指节发白。玉玺丢失……这几乎是国祚倾覆的象征!

唐阳平抹了把泪,痛心疾首:“我们逃出来没几天,就……就遇到大批从南边逃来的难民,哭喊着说……说北狄的狼崽子,勾结了南边的什么部族,竟绕过了天险,从南边关长驱直入,烧杀抢掠,无数城镇被破,死伤……死伤惨重啊!京城……京城恐怕……恐怕已经……”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绝望地摇头。

石村长也老泪纵横,补充道:“将军,这一路所见,十室九空,易子而食……惨不忍睹啊!我们夏朝……怕是真的……唉!”老人的叹息,道尽了亡国之痛。

气氛沉重得几乎凝固。陈副将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惊涛骇浪,正欲转身禀报,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句:“多谢乡亲告知。不知……诸位此番逃难,是欲往何处去?” 这问题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探究,也有一丝对这些百姓前路的关切。

唐阳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女儿唐小猫,才含糊地答道:“回将军……这世道,哪里还有安生去处?不过是……往西边人烟稀少处走走,碰碰运气,寻条活路罢了。”他不敢提及昆吾山的具体名字,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副将点点头,未再多言,拱手一礼,便调转马头,快步回到宇文砚身边,低声将唐阳平所述一一禀报。

宇文砚端坐马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离他极近的千叶胧,才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惊怒、痛心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京城陷落,玉玺遗失,南境被破……每一个消息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心上。他为之效忠的王朝,他誓死守护的江山,似乎正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那他这千里驰援,还有何意义?是去为一个已然倾覆的王朝做无谓的殉葬?还是去面对一座可能早已沦为地狱的废墟?

他的脑海中闪过皇帝皇甫夜可能的下场,闪过京畿百姓的惨状,也闪过……那个在他心中留下一抹清影的白洛歌。她是否安全离开了?她现在又在何方?这乱世,她一个女子该如何生存?

无数念头在他心中激烈碰撞。撤退?保存实力,以图后事?还是继续前进,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哪怕前方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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