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残兵败将 歧路彷徨(2/2)

此刻,宇文砚靠坐在洞口内侧,目光掠过洞内萎靡不振的众人,最后落在独自坐在洞口一块岩石上、望着外面沉沉暮色的白洛歌身上。见她纤细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绝美的侧脸上带着化不开的轻愁,一双纤纤玉手无意识地死死绞着已经快要撕破的帕子,他心中便是一阵抽痛。(白姑娘这些天受苦了,她总是这般隐忍坚强,令人心疼。) 在他看来,白洛歌的沉默和忧郁,是对逝去亲人的哀悼和对当前困境的忧虑,更显其善良坚韧。

而此时的白洛歌,内心却远非宇文砚所想的那般简单。她用力绞着帕子,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一片混乱。(为什么?!为什么这辈子会和上辈子不一样!) 她心中在疯狂呐喊,(上辈子逃难到此,虽然也艰难,但根本没有遇到规模如此恐怖的流民潮!更不会被挤到这个鬼地方洞里躲避流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是因为我重生带来的变数?可这变数为何是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身后宇文砚那饱含心疼与倾慕的目光,毫无察觉。

洞内另一角,千叶胧包扎着手臂伤口,冷眼盯着宇文砚凝视白洛歌的背影,心中妒恨如毒蛇噬咬。(白洛歌!这贱人!若不是她,那么多联军怎会涉险?我怎会受伤!站在宇文砚身边的应是我!) 她低下头掩去怨毒。她与宇文砚之间那层已知的间谍身份,让她的嫉妒更添了一层不甘与扭曲——他明知她的底细,却仍将那份特殊的关注给了别人!

白文渊蜷缩在角落里,裹着破烂的衣衫,眼神呆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早已没了昔日尚书的威仪。他旁边的白洛云则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失魂落魄地靠着冰凉的岩壁。这几天的经历对她而言如同噩梦,吃不饱、睡不好,夜里还要提防宇文楚那双不规矩的咸猪手(幸好她机警未曾得逞)。她向父亲哭诉,换来的却是白文渊不耐烦的呵斥:“安分点!如今能活命就不错了!再闹,爹也保不住你!” 就连平日疼爱她的哥哥白洛风也昏迷不醒,而那个总被她欺负的庶妹白洛霜,偶尔投来的眼神仿佛带着讥讽,让她更加崩溃。她想去找宇文砚寻求安慰,可砚哥哥的眼里只有那个该死的白洛歌!

宇文楚嘴里叼着一根干草,一双贼眼不安分地瞟着白洛歌曼妙的背影,又色眯眯地瞄向楚楚可怜的白洛云。白洛歌他是不敢动的,有宇文砚这尊杀神在。但白洛云这个落难千金……他舔了舔嘴唇,心里盘算着。至于千叶胧那个女罗刹,流民人潮那会,他是看见千叶胧是会武功的,杀人的残忍可怕,他万万不敢招惹的。

傍晚,宇文隆咳嗽着打破沉默:“砚儿,在此非长久之计,该往何处?”

众人目光聚焦宇文砚。

宇文砚沉吟欲答,白洛歌忽然转身走来,眼中带着急切与“先知”的笃定:“砚哥哥,我们下山后,往西边去,如何?”

宇文砚挑眉:“白姑娘是指……西边的昆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