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昆吾定策（2/2）

然而，宇文砚甚至未多做思考，便直接否决了她的建议：“不必。目标既定，便直取昆吾。分散精力于山林觅食，徒耗时间，易生变故。” 他的声音冷淡而果决。

“你！” 千叶胧碰了个硬钉子，尤其是当着白洛歌的面，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她狠狠瞪了白洛歌一眼，眼中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猛地转身冲出洞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白洛歌！都是你这个贱人！总有一日，我定要让你好看！）

而宇文楚则事不关己地靠在岩壁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摆烂模样，觉得这些军国大事与他无关。

蜷缩在角落的甘如花，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的衣裳，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刮痕和淤青，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眼中一片死灰。她知道自己已被宇文楚视为玩腻的弃子，若不跟着宇文砚的大队，独自留下只有死路一条。可前路茫茫，她又该何去何从？想起曾在土匪寨中虽不光彩却也算衣食无忧的生活，再看如今境地，心中凄苦无比。

石洞最深处，柳姨娘虚弱地靠着岩壁，拉着女儿白洛霜的手，低声叮嘱：“霜儿，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形势比人强，万事隐忍为先。若姨娘……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只能靠自己了……” 她气息微弱，眼中满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未来的担忧。

白洛霜红着眼眶，不解地看着母亲。（嫡母周氏已死，父亲如今落魄，娘亲为何还要如此小心翼翼？难道不该是我们母女出头之日吗？） 她舍不得母亲，却也隐隐感到不安。

柳姨娘何尝不想母女安稳？她强撑着说完这些话，心中苦涩。周氏虽死，但白家已败，前途未卜，宇文砚态度不明，白洛歌心思难测。在这乱世，她们这对无依无靠的庶女贱妾，唯有步步为营，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宇文砚不再理会洞内众人的各异心思，目光扫过仅存的十一名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部下，沉声下令：“休整一夜，明晨启程，目标——昆吾山！”

决断已下，西行的号角在这一方狭小石洞中吹响。希望与危机，如同洞外深沉的夜色，交织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