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胧月剖心 砚冷拒情(2/2)

就在千叶胧心神剧震,几乎要脱口质问“为什么不能是我”的瞬间,一个娇柔中带着一丝怯怯的声音插了进来:

“砚哥哥……?”

宇文砚和千叶胧同时转头望去。只见白洛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几步开外,纤纤玉手轻绞着衣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和歉意,月光下更显得楚楚动人。她目光在宇文砚和千叶胧之间逡巡,声音细软:“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和千姑娘……谈正事了?”

宇文砚看到白洛歌,原本冷峻的眉眼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虽然依旧克制,但那份区别对待显而易见。他朝她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白姑娘,你来了。无妨,并非什么要紧事。” 他刻意忽略了千叶胧那瞬间变得惨淡和绝望的眼神,仿佛她刚才那番剖心泣血的表白,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转向白洛歌,自然而然地问道:“可是有事?” 那态度,与方才对待千叶胧的疏离冷漠,判若两人。

白洛歌飞快地瞟了一眼脸色铁青、死死咬住下唇的千叶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得意,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是……是关于明日行路的路线,父亲让我来问问砚哥哥的意思。”

“好,我们过去详谈。” 宇文砚点头,随即对僵立原地的千叶胧淡淡道:“千姑娘,若无他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说完,他便与白洛歌并肩朝着主帐方向走去,甚至微微侧身,下意识地护在白洛歌外侧,隔绝了夜晚的寒风。

千叶胧独自站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冰天雪地之中。晚风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却比不上她心中万分之一寒冷。她看着宇文砚和白洛歌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对自己弃如敝履,对白洛歌却呵护备至,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屈辱如同毒焰般从心底疯狂涌起!

凭什么?!

她为他出生入死,陪伴他走过最艰难的时刻,甚至不惜背叛故国向他坦白心意,却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对不住”和“无关紧要”!

而白洛歌,那个除了装柔弱、靠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招摇撞骗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他全部的温柔和专注?!

“一生一世一双人……” 千叶胧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黑暗,“宇文砚……这是你逼我的!你不爱我,可以!但你也不能爱别人!尤其是白洛歌!”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若是得不到……那我就毁掉你在意的一切!白洛歌,你必须死!而你,宇文砚,终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拒绝,付出代价!

月光下,千叶胧的身影显得孤绝而狰狞。一场因爱生恨的风暴,在她心中悄然成形,注定将给这本就艰难的西行之路,带来更多的血腥与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