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绝交绝交(2/2)

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心爱之物,好像都是这般,会突然离他而去。

下午,宫中设宴,要求傅桓参宴。

傅桓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宴会,母亲的冷漠,外祖母的冷眼,让他坐立难安。

而他的表弟定陶王刘欣,虽说不上厌恶,表面上对他也并无多少情分。

傅桓跪坐席角,臀不沾踵,双手扶膝,目视袍襟,大气都不敢喘。

即便这刘欣仅13岁,但是一身王者之气,莫敢违逆。

“鸢表弟近来可好?”刘欣看着傅桓问道。

对突然点的点名,傅桓一惊,连忙离开席位匍匐于地,说道:

“回大王,小臣惶恐,大王还是唤小臣名字便好。小臣,近来一切都好。”

“傅卿不必如此拘束,我们就随便说说话便好。”刘欣纠正了称呼继续说道。

傅桓哪敢起身,舅公傅喜曾多次告诫他,对待定陶王,可不能像其他兄弟那般放肆。

稍有不敬,若被御史记录下来,轻则流放,重则身首异处。

刘欣觉得甚是无趣,便不再同他说话了,有什么事儿,待会儿私下再说。

他还是喜欢那个能同他随意闲扯的郁小郎君。

也不知那人,现在怎样了。

身在王位,有诸多束缚,一言一行也都有御史监督。

偷摸溜出宫的那几次,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了。

从小到大也就那人敢打他了。

司马郁是谁,惹毛了偷摸给皇帝爸爸两下。

大不敬,诛九族?

不可能的,最厉害一次惩罚也不过是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俩礼拜。

谁怕谁啊。

又不是没死过。

这混世魔王此时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东西。就连小团子死死抱着的一块玉佩都将小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丢去箱子里。

“钧儿乖,以后给你打更好的,这破玩意咱不稀罕。”司马郁红着眼眶,对团子说道。

团子点点头,虽不舍,但此物已经惹了父亲大人不开心,最好还是放手为宜。

第二日,收到三大箱东西的郑鸢真恨不得拔腿跑去小筑。

他原以为司马郁只是一时气话,没想到他来真的。

可是因为逛花楼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已被父亲禁足,他如今,是万万没有办法踏出家门一步的。

甚至被叫去传话的小厮,一个个的都被骂了回来。

只得消停一段时日了。

傅宅别院,没了郑鸢,也显得有一丝丝的孤寥。

傅桓无趣的点着小案前的羽蛇神鸟,任由它围着中间的塔楼打着转。

一内侍在他身边答话。

“那猎户说上次能侥幸杀死一只,救下公子您已是万幸,不敢再上山了。”内侍小心回着话:“不过……”

“不过什么?”傅桓好整以暇的问道。

那内侍偷摸瞅了傅桓一眼,小心说道:“不过小的擅作主张,让里正勒令其五日除那虎患,不然就拿他祭山。”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傅桓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发出好大一声响,震的那羽蛇神鸟直接脱了塔尖,幸而那内侍手快,才没有摔在地上。

“公子,我这也是为了帮您引出那幕后之人啊。”那内侍将木鸟恭敬放在案上,立马匍匐在地,颤巍巍的说道:“如今看来,定是另有其人助你,我们只要添一把火……”

“别害了人性命,那人若真是隐士不想相见便也罢了。”傅桓垂眸说道。

那人若是不想说,看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现在关系如此恶劣,再打听又有什么用。

小内侍唯唯诺诺的应着,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碎发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了“啪嗒”一声声响。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这命令已经下去了,哪里还能改?

小内侍心里暗暗骂着眼前人,他可是傅太后的人,怎么偏偏就被分到了这里。

有机会还是要表现表现,调去大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