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骨碎补(2/2)

本来想等天好再弄,张青峰不同意,刻不容缓的让他拆门。

张青峰近日将几个宅子看了一遍,东院大门不动,这西院的大门还是要恢复到以前的大小。

两人既然已经分家,就分得彻底一些好了。

三马同厩,恐有大祸。

不过这话,多少有些马后炮了。

东西院中间留一小门,平日里关着,走动时再开便是。

司马郁不懂这些,他愿意开十个门都由着他了。

闲着无聊,张青峰便跟他说故事说这一路的见闻,小团子也坐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别半年,人好像又清瘦了。

“大晚上的,遇到野狗了,三四条,追着我,把我逼到了悬崖边上。”张青峰说道。

“那后来呢?”团子眨眨眼紧张的问道。

“后来我就找了块凸起的石头,把自己绑在石头上,挂在悬崖边睡了一晚。白天天亮才发现,那悬崖有几百丈高。”张青峰摸摸团子的小脑袋说道。

“啊!”团子吓得紧紧抓着司马郁的胳膊。

“宝贝,轻点,轻点。”司马郁有些许吃痛。

张青峰见状,想将团子拉过来,结果团子害怕的直接躲到司马郁身后去了。

“郎君,虞先生带了傅郎中和郑郎君过来了。”程熙说道。

“他一大早的不是去外县了么,怎么同他俩弄一起了?”司马郁嘀咕道,随后立马明白过来:“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傅桓进屋时,张青峰和惊蛰带着小团子正往外走,团子一见是傅桓,行了一礼,斜着眼气鼓鼓的跑出去了。

这是傅桓第一次来这里,却觉得布置的十分温馨。

书房不大,东西放的井井有条,小案上的瓷瓶中插一束鲜花。小案背后的墙上挂了一幅画,中间是两棵树,应当就是方才过来时看到的两棵,画里有很多人,男男女女,姿态各异。

画中有两位少年,一个淘气的伏在另一个背上。那扎着两个小揪揪做着鬼脸的,看眉眼应当就是司马郁了。

画中的人,笑的真甜。

不过画中的树,似乎细一些,还没有方才看到的如此壮硕。

房间里此时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另一侧便是床榻,那画中人此刻正歪在榻上,额间扎了一条青色抹额,披散着头发,遮了半边容颜,脸色看上去很是惨白。

见傅桓等人进来,司马郁便要起身。

“司马公乘躺着便好,不用行礼了。”傅桓忙说道。

“躺着说话不方便。”司马郁费劲说道。

边上的顾彦扶着司马郁,让他靠在自己身边。

傅桓见了,眉头微动。

他俩究竟是何关系,那不是说廷尉的人么?怎会待司马郁如此亲密。

见傅桓盯着司马郁半天没有说话,一旁的郑鸢问道:“小郁郁,你好些了吗?”

“还没死。”司马郁虚弱的说道。

方才说傅桓他们要来,他还让十八给他脸上涂了些粉,脸色又惨白了三分。

“你一点都不惊讶我能进来吗?”傅桓问道。

“傅郎中想进我这间房,还需要跟我打招呼的吗?”司马郁反问道,顺势撩开了头发,露出那半张脸来。

“好看吗?”司马郁又沉声问道,那双眼,满是怨毒之色。

但见下唇到脸上的鞭痕结了一条疤,黑紫色的,随着说话时面部肌肉的抽动虬曲攀延而上,本来白净的脸蛋看上去有些许狰狞。

傅桓怔住了,顿了一会儿说道:“之前种种皆是我的不是,在这给你赔不是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说,傅某自当竭尽全力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