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路上(2/2)

相比司马珂,他那短了一大截的旧夏衣,仿佛是逃难来的落魄户。

只有平民才穿没不过胳膊肘和膝盖的短褐与裈。

倒不是他节省。

衣物居然都被虞晖拿走了,流觞小筑的衣物都是两年前的旧衣了。

“信我收到了,但那小子似乎是被你打怕了,见我便躲,仿佛见鬼了一般。”司马珂抿嘴笑了一下,唇角一勾,清冷的面上仿佛丢了一颗石子,溅起一阵阵涟漪,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这涟漪似乎也漾到某人心里去了。

汶坐在对面,她从未有见过这般如天边云朵一般静谧的男子,笑起来竟这般好看,便直愣愣的盯着人家看着。

司马珂被盯的有些许不自然了咳了一声,撇过脸去,看着司马郁。

边上的阿娜可不敢盯着人看,她小心坐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叠在一起的手。

与司马珂不同,司马郁从不吝啬笑容,总是咧着大嘴,乐的阳光明媚的,恣意张扬。

这也是他和汶为何初次见面就如此合得来的原因之一吧。

司马郁似乎也注意到了汶的目光,笑嚷着递过帕子:

“我大汉,貌美的男子多着呢,你都这般眼珠子要掉出来的看法,会被人打的。快擦擦口水!”

汶收回目光,下意识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这才意识到被司马郁耍了,团了帕子,冲司马郁面门丢去。

没想到,窗外邪风一刮,将帕子倒吹到司马珂脸上,汶见了,头一次脸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闹了不闹了。”司马郁忙圆场,拿回帕子,拍了拍司马珂的手背说道:“是我的不是,兄长面子薄,你别这样看着他了。”

出门前,司马珂对于男女混坐便心有不满,这儒经中,男女不可同乘。再逗他,怕是要生气了。

见司马珂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拿了杯子,淡淡抿了口茶,司马郁又继续说道:“我好像没下手多狠啊,那叶繁怎会怕的如此?”

“不知道。”司马珂淡淡说道,余光却瞥在方才被拍的地方,暖暖的,不再是冰凉。

想必是在外面寻到良药治好了他那体寒之症了。

不然就算三伏天,这人也是手脚冰凉,易出虚汗。

司马郁则是想不透,叶繁那厮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对司马珂有此忌惮。

可能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那日叶繁那厮被他踢了两脚以后,悻悻回彭城的途中,被楚王宫的护卫围了,带去的几人都被打了个半死,并威胁道:“二王子有言,不许你再找司马郁的茬。”

他自己无半点功勋,饶是父亲是都尉,这种口角,最起初充其量是小孩子打架,本就是他一直骚扰纠缠,他并不在理。退一万步说,皇亲贵胄即便是随意逞凶,王法多半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的。

之前定陶城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如今在彭城又十分丢面子,怕父亲责难他,索性回家后只说被无赖打了,天高路远的,便也不了了之了。

而司马郁不知道这茬,是因为此事发生在楚国的二王子刘景问他要不要教训叶繁之前,本想着邀个功,没想到司马郁不想把事情闹大,直接说了不用,刘景也没敢再提了。

谁能想到,司马郁竟是个窝里横的,整日咋咋呼呼的,遇到事情,跟个缩头王八一般,思虑甚多,怪不得家中弄了那么多王八,他司马氏族徽弄个王八算了。

用司马郁的话来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谁打牌先下王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