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碎簪灵鼠现,灾星之名压萌芽(1/2)

灵墟城的“灵脉观测夜”总是暖的……

往年这时候,地底灵脉翻涌着甜香,广场上的灵元晶灯笼能亮到后半夜,连石缝里的灵苔都浸着暖光。

可今晚的风裹着冷雾,刚贴上平民区的石墙,就把灯笼的光咬得只剩豆点大。

岑萌芽缩在人群最后,麻布短打的下摆蹭着石缝里的湿苔,发间那支银鼠牙发簪凉得硌头皮。

她十六岁,鼻尖能嗅出三里外灵元晶的甜香,能闻出灵脉流动的暖气流是偏东还是偏西,却摸不透族人看她的眼神……像看块沾了灰的碎晶,攥在手里嫌脏,丢在地上又舍不得那点快散尽的光。

族老拄着灵木杖走到广场中央时,杖头嵌着的晶坠已经暗得发乌。

他扫了圈暗下去的灯笼,枯树皮似的脸皱成一团:“三年前她爹闭眼,灵脉就弱了三分;去年她往西边灵谷走了趟,谷里的晶苗全枯了;今天她把这破簪子摸出来,灵脉直接睡死。”

话音刚落,人群“哗啦”往后退,岑萌芽被圈在一盏快灭的石灯旁,进退不得。

光抖着,在她脸上投出半明半暗的影,岑萌芽攥紧发簪按在胸口,耳尖红得发烫:“我今早还闻见西边有暖气流!灵脉不是我弄的!去年的晶苗是被雾毒啃的,不是我碰的!”

她的声音裹在冷雾里,轻得像片灵苔。

族老的脚步声踩着雾过来,杖头“咚”地戳在她胳膊上,力道不轻:“妖言惑众!你娘当年就是往深渊里钻,才把污气带回来的,你们家就没个干净的!”

“我娘不是!”岑萌芽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

发簪“咔”地磕在石灯底座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格外刺耳。银尖断成两截,碎光裹着团灰毛“蹦”出来,巴掌大的小鼠蹲在簪尖,圆耳朵支棱着,金瞳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族老:“灵脉是累了睡着啦!你才瞎!她娘是去守灵脉的,不是钻深渊的!”

全场静得只剩雾擦过石墙的轻响。

族老的脸瞬间涨成紫色,灵木杖高高举起,往岑萌芽头上砸下来:“妖鼠!还敢替灾星狡辩!”

岑萌芽愣了半秒,本能地把小鼠捞进怀里,猫腰从族老胳膊下钻过去。

杖风擦着耳朵落下来,带起的冷雾呛得她咳了声,发簪的碎尖在掌心划出道细痕,温热的血珠渗出来,混着雾水的凉。

背后的喊声炸起来:“抓灾星!别让她带妖鼠跑了!”她往广场外冲,藤蔓缠成的石门撞在肩上生疼。

冷雾“呼”地裹住她,眼前瞬间模糊,脚下的土路变成青石板,滑溜溜沾着雾水,石缝里的灵苔泛着幽绿……这是灵脉迷宫的入口。

迷宫里的雾比外面更浓,伸手能抓出半掌湿凉。裤脚被雾打湿,贴在腿上凉得刺骨,岑萌芽攥着小鼠往前跑,麻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背后的喊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族老的怒喝:“堵死东边的岔路!她膝盖有旧伤,跑不远!”

膝盖旧伤被风一吹,疼得她龇牙。

三年前她往悬崖摘退热草,摔下去磕破的伤口,一沾冷雾就像被冰针戳,钻心的疼。怀里的小鼠突然直起身,叼住她的耳尖,力道不轻不重,尖声喊:“停!石头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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