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宫规则初揭晓,风伯赠图指明路(1/2)

岑萌芽扶着岩壁站直身子时,膝盖处的黑气已退至小腿肚,麻木感被日髓石持续不断的暖意冲淡了大半。

她低头摩挲着掌心的晶石,暖意顺着指尖渗进血脉,伤口像是被初春的阳光熨贴过,灼痛感渐渐化作细密的痒。脚下试探着用力,虽仍有轻微的滞涩,却已能稳稳支撑身体重量。

“能走了?”风伯拄着木杖站在一旁,杖尖轻轻点着岩石,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嗯。”岑萌芽点头,抬眼望向四周。

凸石平台边缘的毒雾仍在翻滚,灰白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舔舐着岩壁,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头顶偶尔有碎石坠落,砸在雾中发出沉闷的回响,提醒着这里绝非安全之地。

嗅嗅从她衣领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小鼻子飞快地抽了抽,随即皱起脸:“哎哟喂,这雾味越来越冲了!老头儿,咱们别在这儿杵着啊,再待下去我这一身绒毛都要被腌入味,以后找不到瓜子吃咯!”

风伯瞥了它一眼,木杖轻轻敲了敲它的脑门:“你这小毛球懂什么?这冷雾可不是光闻着呛人,它是会咬人的。”见岑萌芽眼神一紧,他补充道,“雾里藏着腐骨毒,但凡沾到旧伤,三日之内便能烂到骨头里,神仙难救。”

“那我们刚才……”岑萌芽想起坠落时膝盖磕破的伤口,心有余悸。

“算你们运气好。”风伯打断她,“我带着日髓石赶来得及时,护住了你们的经脉。但这迷宫里,运气可不会一直跟着走。想活着出去,就得懂这里的规矩。”

他抬起木杖,指向右侧一条窄窄的石棱。

在岩壁阴影里,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你凑过去闻闻,那边吹过来的风,是不是带着点热乎气?”

岑萌芽依言上前半步,闭眼凝神。

果然,一股淡淡的暖风顺着石棱拂来,带着干燥岩石被日晒后的焦香,与周围冷雾的酸腐味截然不同。

“那就是活路。”风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暖气流走安全路,冷雾处藏陷阱……这是第一条规矩。”

嗅嗅蹦到岑萌芽肩头,小鼻子也凑了过去,半晌才嘟囔:“那要是哪天鼻子失灵,分不清冷热怎么办?”

“笨!”风伯又敲了它一下,“你主子的灵嗅本就比常人敏锐,干净的暖风带着清润气,冷雾是蚀骨的酸腐味,就算是你这只贪吃的小老鼠,也该能分清。”

岑萌芽抿嘴一笑,心里的迷茫散去些许:“我明白了。气味干净、带着暖意的,就是安全路径。”

“第二条。”风伯的语气沉了沉,“别信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路标。这迷宫里的前人标记,十有八九是陷阱,专门引着贪心或慌乱的人走进毒雾里送死。”

“我们之前在通道里见过一个阶梯指引!”岑萌芽忽然想起坠落前看到的刻痕,“原来那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风伯冷笑一声,“要么是寻晶者临死前的恶意,要么是守迷宫的机关人故意留下的诱饵。”他顿了顿,木杖在地面重重一点,“第三条最重要,左路绝不可走。”

“……为啥呀?”嗅嗅好奇地歪着头。

“左边那条道,夜里会冒出冰气流。”风伯的眼神变得幽深,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那不是寻常的冷,是能冻住血脉、凝住魂魄的阴寒。人走进去,走着走着就会浑身僵硬,最后变成冰雕一样的东西,卡在石缝里,几十年都不会融化,连骨头都碎不了。”

岑萌芽打了个寒战,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亲眼见过。”风伯盯着她,语气凝重,“三年前,有个年轻的寻晶者,仗着自己修为高,不信邪非要抄左路近道。第二天,我在一处岩缝里找到他,整个人冻得晶莹剔透,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不甘,可浑身的血脉都冻成了冰丝。”

嗅嗅吓得缩成一团,钻进岑萌芽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太吓鼠了……咱们可千万别走左边!”

岑萌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抬头看向风伯:“所以现在,我们要顺着右边这条有暖风的石棱走?”

“没错。”风伯点头,“这条石棱通着一条老矿道,是当年挖矿的匠人偷偷挖的避险通道。我年轻时跟着老师傅进去过一次,把路线记了下来。”

他说着,弯腰从药篓最底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泛黄发脆的纸。边角卷着,有些地方已经破损,显然存放了许多年。风伯小心翼翼地展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岑萌芽凑近一看,纸上用炭笔勾勒着弯弯曲曲的线条,有些地方用炭笔加粗,还有几个红圈格外显眼。

其中一条细细的红线从他们当前所在的凸石平台出发,一路蜿蜒向石林深处,终点处画着一个小小的叉号。

“这就是安全路线。”风伯指着那条红线,指尖轻轻划过纸面,“沿着它走,能绕开所有毒雾区和塌方带,最后通到南坡的通风口。那里阳光充足,毒雾进不去,是这石林里少有的安全地。”

岑萌芽的目光紧紧盯着图纸,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这张看似普通的纸,此刻在她眼里却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照亮了原本渺茫的生路。

“您……为什么要给我这张图?”她抬头看向风伯,眼神里带着感激,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她与风伯素不相识,对方为何要如此倾力相助?

风伯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半晌才缓缓开口:“因为你是断簪觉醒的人。三百年前,守这石林的老矿工留下过一句话:‘银簪碎,灵鼠现,灾星行处生机见’。你们这一脉,不该不明不白死在这种地方。”

他把图纸递了过来,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纸张传递过来:“拿着。我年纪大了,体力不济,不一定能陪你们走完全程。这张图,现在该交给需要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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