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密信传情议联盟,界商盟主现真容(2/2)
“不仅认识。”云尘苦笑一声,放下衣袖,“我曾是玄元宗的弟子,因为反对他们独占灵脉、残害异族,被打成‘叛修’,关进了刑堂。是你母亲冒险救了我,还把星核的秘密告诉了我。她让我带着一部分灵脉图谱逃走,创立界商盟,暗中收集星核碎片的消息,等待一个能改变这一切的人出现。”他看向岑萌芽,眼神里充满了期许,“那枚银鼠簪,是她的信物,也是两界和平的象征。后来,那枚簪子被玄元宗的长老会夺走,作为‘叛宗证据’封存起来。而我活下来,创立界商盟,表面上是为了商贸往来,实则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完成她未竟的心愿。”
嗅嗅悄悄从岑萌芽的衣领里爬出来,跳到桌子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云尘的手腕,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这伤疤的气息……和记忆晶里的画面一样!我记得,有个和你穿着一样道袍的人,跟着岑昭华阿姨一起战斗,手臂上也有这样一道疤!”
星核碎片突然在岑萌芽衣襟下轻轻震颤,不是抗拒的冰冷,而是带着温度的呼应,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叩门,让她紧绷的脊背不自觉地塌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依旧带着一丝警惕:“我妈临走前说,要小心戴银鼠簪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说对了一半。”云尘的神色变得凝重,“危险的不是簪子本身,而是戴上它的人。那枚簪子不仅是信物,还藏着星核的一部分秘密,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的位置。玄元宗的人一直想利用它找到所有星核碎片,彻底掌控两界。这些年,他们一直戴着那枚簪子,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残害异族,打压异己。所以,你要小心的,是戴着银鼠簪的玄元宗修士。”
云尘走到桌子前,指尖轻轻触碰地图,一道新的线路浮现出来,线路上标注着许多细小的光点和符号:“我可以给你们三样东西:一条安全通道,能让你们在灵墟界和渊隐界之间自由穿行,避开玄元宗的巡逻;一份详细的布防图,包括玄元宗禁地的守卫轮换、机关分布,还有渊隐界污染带的安全路线;另外,还有一个身份掩护。从今天起,你就是界商盟的情报员,代号‘寻光’,可以自由出入界商盟的各个联络点,获取情报和资源。”
风驰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沉声问道:“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和平。”云尘的回答简单而坚定,“一百年来,灵墟界的人类修士为了争夺灵脉资源,互相倾轧;渊隐界的异族被污染侵蚀,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灵脉在枯竭,云海在变薄,灵元晶的质量也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灵墟界就会从云海之上坠落,渊隐界也会被彻底污染,两界都会走向毁灭。”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我想看看,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人类与异族重新和平共处,两界共享灵脉,灵墟城恢复往日的热闹,渊隐界重现生机。而你们,就是那个可能。”
岑萌芽盯着地图上那些被污染的光点,忽然问道:“你说渊隐界被封印,可如果有人想解开封印呢?解开之后,会不会真的像玄元宗说的那样,异族会入侵灵墟界?”
“不会。”云尘的脸色沉了下来,“封印一旦解开,首先爆发的是积累了百年的灵脉紊乱,玄元宗那些依靠独占灵脉修炼的修士,首当其冲会受到反噬。而渊隐界的异族,他们只想活下去,只想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并非嗜杀之人。真正的危险,是玄元宗那些执迷不悟的长老,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引爆星核碎片,让两界同归于尽。”
“我们必须去渊隐界。”岑萌芽耳尖通红,握紧拳头,看向云尘,“我妈可能在那里,最后几块星核碎片也可能在那里。不管多危险……我都得去。”
云尘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所以我不会拦你。相反,我会打开通往渊隐界的空中航线,用界商盟的货船为你们掩护;我还会让风伯……也就是你风驰的族叔,改装一架追风木鸢,加装隐蔽舱和灵元护盾,方便你们夜间行动,避开玄元宗的侦查。”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玉牌,放在桌子上,玉牌上刻着界商盟的叶形标志,隐隐有灵元波动流淌,“这是界商盟的通行令牌,拿着它,你们可以自由出入暗市的联络点,每周三会有货船出城,你们可以趁机前往渊隐界。”
风驰拿起玉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纹路,确认没有异样后,才看向云尘。他的目光扫过消散的血字,又落回云尘身上,握着背囊的手指依旧绷着——百年中立的界商盟,突然为三个无名小辈赌上性命,这份反常,比任何陷阱都让他不安:“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云尘没有辩解,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金色的灵元,在掌心划了一道浅口。鲜血滴落的瞬间,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凝成一行金色的小字:
『誓守灵墟,不偏不倚,共护两界,违誓必诛。』
血字在空中闪烁了三下,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界商盟主的血契咒,以自身灵脉为引,以性命为誓,一旦违背,当场暴毙。”嗅嗅瞪大了眼睛,在桌子上蹦了一下,“这家伙……是真的靠谱!我以前听石老说过,界商盟的历代盟主,从不敢轻易立下血契咒!”
岑萌芽终于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黑色玉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山洞里等待奇迹的女孩,也不再是孤军奋战的“灾星”。看着云尘,眼神清明而坚定:“我们需要情报更新,至少每两天一次;我们还需要联系到酒馆老板、石老这些线人,确保我们的消息渠道畅通;另外,玄元宗内部的情况,我们也需要了解,那些可怕的修士——他们的长老会有多少人,实力如何,星核碎片具体藏在禁地的什么位置。”
“可以。”云尘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会让暗线定期传递情报,酒馆陈老板和石老也是界商盟的人,你们可以放心联系。玄元宗内部的情况,我会尽快整理出来给你们。”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再次划过玄元宗的区域,一道详细的布防图浮现出来,“玄元宗西院周三下午换岗,有半刻钟的空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东库房的通风口常年未修,里面有机关兽巡检,但机关兽怕雷系灵元,也怕噪音干扰,你们如果要去,最好选在雷雨天,用灵元波动干扰它的感知。”
岑萌芽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她发现云尘说话时从不夸大其词,也不回避困难,甚至会主动提醒他们可能遇到的危险,就像真的在为他们考虑退路,而不是把他们当作棋子。
“最后一句提醒。”云尘收起地图,目光变得格外郑重,“别相信任何自称认识你母亲的人,除了我。玄元宗的人可能会伪装成你母亲的旧部,骗取你的信任,夺走你身上的星核碎片,甚至对你不利。”
他的话音刚落,嗅嗅突然竖起耳朵,粉鼻子急促地抽动着:“等等!又有硫磺味!比刚才更浓了!好像就在殿外!”
硫磺味顺着大殿的灵元气流猛地涌来,瞬间盖过蓝叶草的清香,带着灼烧般的刺痛感,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云尘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抬手一挥,大殿内的所有光源瞬间熄灭,只剩下地图上还残留着微弱的光点。黑暗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好,有人在追踪你们的气息!是玄元宗的追踪术,他们能通过星核碎片的波动找到你们!快走,后门有密道,直通地下集市,那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风驰立刻背起背囊,护在岑萌芽身边,低声问:“我们怎么联系你?如果遇到危险,该如何求助?”
“用这个。”云尘塞给岑萌芽一颗发光的小石子,那石子像星星一样闪烁着柔和的蓝光,“这是灵讯石,捏碎它,我会立刻收到信号,无论你们在哪里,我都会想办法支援你们。”
岑萌芽刚冲向侧门,殿门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是灵纹破碎的声音。
玄元宗的破阵符竟能穿透界商盟的防护,他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玄元宗弟子特有的吆喝声:“里面的人听着,交出灾星岑萌芽和星核碎片,否则格杀勿论!”
云尘挡在侧门前,回头看向三人,眼神坚定:“快走!记住,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了。界商盟,是你们的后盾。”
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暗的密道,里面弥漫着淡淡的灵元气息,显然是经常有人走动。岑萌芽回头看了一眼云尘的背影,他正抬手凝聚灵元,准备应对门外的玄元宗修士。
身后灵元碰撞的巨响震得密道石壁簌簌掉灰,云尘的声音混在其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岑萌芽脚步一顿,却被风驰攥着她的手腕往前冲——此刻回头,便是满盘皆输。她握紧手中的灵讯石和黑色玉牌,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风驰冲进了密道。
匝道尽头,是一片热闹非凡的地下集市。这里灯火通明,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人群的喧闹中,一枚叶形令牌在暗处闪了一下,随即被一只手收回袖中,那只手的主人混在摊贩里,目光掠过三人,便转身融入了人流。他们混在人群中,回头望去,密道入口已经被一块巨石堵住,身后的脚步声和吆喝声渐渐远去。
岑萌芽摘下兜帽,看着手中的黑色玉牌,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灵墟城的云海依旧翻腾,星核碎片的谜题还未解开,玄元宗的追杀也从未停止,但此刻,她的心中不再只有恐惧和迷茫。她有了盟友,有了情报,有了明确的方向。
风驰站在她身边,握紧了背囊里的短棍,眼神锐利如鹰:“……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岑萌芽抬头看向远处的星核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等……等云尘的情报,等最佳的时机。然后,我们去玄元宗,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揭开所有的真相。”
嗅嗅从她的衣领里探出头,舔了舔爪子,兴奋地说:“终于要搞大事啦!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有灵瓜子,就算闯到玄元宗的禁地,我也不怕!”
三人站在地下集市的人流中,周围是热闹的喧嚣,远处是隐隐传来的灵元波动。灵墟界的晨光透过地下集市的通风口,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有力量。
一场关乎两界和平的冒险,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