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追兵将至心不慌,灵元酒馆暂藏身(1/2)

岑萌芽的脚刚踩上湿滑的青石板,膝盖一软,差点摔倒……方才在山洞中为挣脱探测光束,她强行催动灵韵与星核碎片共鸣,此刻灵力反噬让旧伤隐隐作痛。她咬住下唇没出声,手却本能地按向胸口,星核碎片的暖意贴着皮肤蔓延,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身后的暗洞轰然坍塌,碎石滚落如雨,烟尘裹挟着灵力余波扑面而来。

岑萌芽并非仓皇逃窜,而是早有预谋。

在记忆晶浮现“灵母待启”四字的瞬间,岑萌芽便借着星核碎片与探测光束共鸣的契机,故意制造出“灵力溃散”的假象。

虚尘站在洞口,手中符纸燃尽,眼中映着崩塌的岩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跑了也好,让你们把剩下的棋子都引出来。”他并未亲自追击,只是抬手打出三道传讯符,分别飞向北境、西荒与天枢台,随即转身隐入夜色……虚尘要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将所有与星核碎片相关的人逼出来,都卷入这盘早已布好的棋局。

“别停,再撑两步!”风驰一把拽住岑萌芽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他眼角余光瞥见身后巷口火把晃动,玄元宗弟子的喊声撞在墙面上来回反弹:“往西街去了!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嗅嗅缩在岑萌芽的衣领里,耳朵紧贴头皮,小爪子死死抠着她的脖颈,声音带着哭腔:“我说主人啊,你能不能跑快点?我这身毛都要吓炸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变成秃毛灵鼠!”

“闭嘴。”风驰头也不回,语气急促,“有本事你背她跑,我断后。”

“我可不干这亏本买卖,瓜子还没给够呢!”嗅嗅嘴上抱怨,尾巴却缠得更紧了些,毛茸茸的身子轻轻颤抖,却始终没挪开半分。

岑萌芽几乎是滚进酒馆侧门的。

风驰后背重重撞上门板,喘得像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灵力紊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反手关门,插上木闩时手抖了一下,铁扣与门框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冷静点。”岑萌芽咬着下唇。

风驰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终于稳稳锁死木门,还顺手推过旁边的酒桶抵在门后。

灯亮了。

一盏油灯从柜台后悠悠升起,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出酒馆老板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穿着粗布短衫,腰间的围裙沾着几点油渍,手里还握着块抹布,仿佛刚才一直在擦拭柜台,对外面的追杀一无所知。

“回来了?”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慢条斯理,听不出丝毫波澜,“伙计已经去东街送酒了,顺路把那些尾巴引去城南,至少能拖半个时辰。”

岑萌芽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她解开外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星核碎片,掌心托着,柔和的光芒映在她苍白的脸上,也照亮了周围的方寸之地。

老板的目光落在那光芒上,眼神微动,却没有立刻靠近。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蹲下身子,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光芒的质地……纯净、温暖,带着一股浩瀚的灵韵。并未伸手触碰,只是盯着看了三息,然后轻轻点头:“好东西。”

“你不惊讶?”岑萌芽望着他,心中满是疑惑。

这星核碎片事关重大,寻常人见了定会震惊不已,可老板的反应却太过平静。

“二十年前你娘来过一次,留下一块类似的晶石当酒钱,第二天星核塔就出事了。”老板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如今你又带着这东西回来,还引来玄元宗的人追杀,我若还惊讶,才是真的老糊涂了。”

“它不只是值钱。”岑萌芽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星核碎片的纹路,“这是一切的开端。”

老板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我们拿到了第一块星核碎片。”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不是捡的,不是偷的,是从星核塔一路拼杀出来的。接下来还有八块,虚尘想要它,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集齐。”

……空气瞬间凝滞。

风驰靠着门框坐在酒桶上,把短棍横放在腿上。棍头沾着暗黑色的血迹,那是刚才突围时,与玄元宗弟子交手留下的,此刻已经干涸结痂。他拿袖子擦了擦,血迹却牢牢粘在上面,擦不掉也抹不去。

“云尘那边能信吗?”风驰看向老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界商盟与玄元宗素有往来,谁也说不清云尘到底站在哪一边。

“界商盟的令牌是你亲手拿到的,你问我?”老板站起身,走向灶台,“但既然你们敢用他的令牌,那人就不会坐视不管。明早我会让人递消息,约他在老地方见面。”

“不能等明天。”岑萌芽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重重跌坐回去,疼得她眉头紧锁。

“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老板头也不回,语气有些严厉,“外面不止玄元宗的弟子,还有虚尘布下的影哨。你这块石头发散的灵韵,十里外都能感应到。今晚谁来接应你,都是送命。”

风驰冷笑一声:“那你让我们在这儿干等着?等他们把所有路口都堵死,再来个瓮中捉鳖?”

“年轻人,稍安勿躁……这不是等。”老板端来三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地上,“是藏。”

他指了指天花板:“楼上没人住,地窖通往后巷,前门有暗门,后窗能跳上房顶。这地方看着破,但二十年前建的时候,就是为了躲避追杀。只要你们不主动暴露,没人能找到这里。”

岑萌芽看着碗里的粥,米粒泛着淡淡的微光,显然是加了灵谷提前熬制而成,能快速补充灵力。她拿起碗,喝了一小口,温热的粥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与疲惫。

“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抬头问老板。

“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老板一边擦拭着柜台,一边缓缓说道,“但我知道你们这种人,来了就不会只待一天。要么死在半路,要么掀翻棋盘。我只是选了中间的活法……不帮,也不拦。但现在,你们把星核碎片带回来了。”

他搓了搓围裙,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就不是‘路过’,而是入局。”

嗅嗅从岑萌芽的衣领里探出脑袋,鼻子抽了两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有瓜子味吗?我快饿死了,再不吃点东西,连啃记忆晶的力气都没了。”

“没有。”老板干脆利落地拒绝。

“那我撤了,恕不奉陪。”它作势要钻出去。

“你敢。”岑萌芽一把抓住它的尾巴,轻轻拽了拽。

“哎哟喂,救命啊,绑架童工!虐待灵鼠!”嗅嗅扑腾着四肢,大声哀嚎,“别怪我没提醒你,刚才虚尘的探测术法多猛,现在脑子还嗡嗡的!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秃尾巴了!”

“你本来就没几根毛,秃了也一样。”风驰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你懂什么!这是形象问题!灵鼠族的颜值担当不能毁在这儿!”

岑萌芽皱眉,没理会它俩斗嘴,抬头看向老板:“你说联系云尘,怎么联系?靠纸条?飞虫?还是……”

“需要人手。”老板打断她的话,“界商盟有自己的传信方式,外人插不上手。我会让一个信得过的人去送,他不认识你,你也别问他的名字,问了他也不会说。”

“万一那人泄密怎么办?”风驰追问,语气中满是警惕。

“他会死。”老板的语气平淡得可怕,“界商盟的规矩,传信人若背叛,全家陪葬。所以,他不会乱说话。”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风驰低头喝着粥,忘记放糖,苦涩让匆匆族的少族长眉头紧锁,但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这苦涩,就像他们现在的处境,艰难却不得不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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