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林墨疗擦伤,石老供情报(2/2)

她把地图摊在地上,用几块小石头压住边角,动作沉稳如阵法落子。“我们现在有图,有情报,有人。”她顿了顿,“现在,缺的只是计划和行动。”

“先休整。”石老提醒,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都伤着,状态也不行,去了也是送死。尤其是你。”他看向岑萌芽,“左脚踝扭了,走路一瘸一拐,敌人十步外就能察觉。”

岑萌芽抿唇,没反驳。

“对。”林墨点头,“我再检查一遍伤口,尤其是你。”他看向岑萌芽,“掌心别碰水,蚀骨露残留会化脓,严重了会影响嗅觉神经——那就糟了!”

“知道啦,大夫。”岑萌芽笑着缩手,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小怯把外袍还给她,自己坐直了些:“我可以帮忙看伤,光能修复皮肤外伤,虽然慢,但至少能让大家恢复一些。”

“那你先把自己治好。”风驰揉乱她的头发,难得语气温柔,“小灯泡闪一下、灭一下,看得人心慌,不省心呐。”

小怯抿嘴笑了,指尖的光也亮了些。

“噌~”嗅嗅跳到地图上,爪子指着一个角落:“喂,这地方有个小门,画得特别淡,是不是密道?”

岑萌芽凑近一看,果然有一道虚线,通向炼晶室后方,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有意思。”她眯眼,“守卫最少,但靠近水源。”

“水流能掩护脚步声。”石老补充,“是个好切入点。而且,水汽会干扰符阵感知,降低触发几率。”

“问题是。”林墨指着图上另一端,“入口有符阵检测,非玄元宗弟子靠近会触发警报。那种阵法认灵息、认令牌、认血脉印记,三重验证。”

“那简单。”风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不进去呗,我在外面放风,顺便踹掉几个巡逻的。”

“你少逞能。”岑萌芽瞪他,“我们得一起行动,分散风险。一旦有人暴露,其他人必须立刻接应。这次不是抢东西,是救人。”

“主人英明!”嗅嗅翻了个跟头,爪子挥舞,“智勇双全,貌美如花——”

“再拍马屁也不给你瓜子。”岑萌芽拎起它后颈,毫不留情。

“太狠了!我可是为你出生入死的功臣!”

“请鼠将军,先闭嘴。”

大家绷不住,笑了。

笑声在岩谷里轻轻回荡,压过了瀑布的轰鸣,短暂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与阴霾。

林墨重新检查了一遍众人的伤势,给岑萌芽换了药,又让小怯吃点东西多眯一会儿。他自己靠着石壁坐下,盯着那块硬饼看了半天,最后掰成五份,每人一小块。

“省着点。”他说,“下一顿不知道啥时候了。”

“我还有瓜子!”嗅嗅得意,“等你们饿晕了,我就大发慈悲——”

话没说完,被岑萌芽塞了饼碎进嘴。

“唔唔唔!抢食!暴君!”

“安静疗伤。”岑萌芽收回手,指尖还沾着一点药糊,她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风驰躺下,手臂垫在脑后,望着洞顶蜿蜒的裂纹:“你说,黑爪现在在哪儿?”

“摔得够呛,但没死。”石老淡淡道,手中小锤轻轻敲击盾面,发出低频震动,“他那种人,恨意撑着他,死不了。”

“他要是反水呢?”小怯小声问,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水面。

“不可能。”林墨摇头,眼神冷峻,“他背后有人控制,玉佩的事只是幌子。那枚玉佩根本不是他什么遗物,可能是操控他的咒引。”

“可他最后扔了玉佩。”小怯坚持,“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岑萌芽看着地图,没接话。

她知道,有些恨,烧到最后,会变成别的东西。不再是复仇,而是觉醒。

就像这张图,从敌人内部传出来,说明裂痕已经出现了。有些人开始质疑,有些忠诚正在瓦解。

“我们不用等他反水。”她轻声说,“我们只要往前走,走到他不得不选的时候。”风驰侧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了?”

“被你吵的。”岑萌芽翻白眼,“天天喊打喊杀,我不动脑子,咱们早被追着跳河十次了。”

“嘿,我这是行动派!”

“行动派先闭眼休息。”石老打断,“你呼吸太重,影响别人恢复。”

风驰撇嘴,但还是闭上了眼,只是嘴角仍挂着笑。小怯靠在石壁上,光点在指尖缓缓流转,像夜空初升的星。林墨整理着残存的药材,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安宁。

岑萌芽坐在地图旁,手指沿着雷泽矿脉的标记慢慢划过,脑海中推演着每一条可能的路径。

她忽然停下。

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振颤。

不是来自地图。

是地面。

她趴下,耳朵贴上岩面。

有一种极轻微的、规律的震感,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又像是地下深处有巨大齿轮在缓缓转动。

“咦?下面……好像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