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爪挥刀砍,碎晶挡刀势(1/2)
“嗖!”
那支紫光短箭撕裂空气的刹那,整间炼晶室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
火把在墙角噼啪炸响,火星四溅,映得石壁上的影子如鬼舞动。岑萌芽的鼻翼微不可察地一颤——不是听见的,而是“闻”到了那一瞬疾风中夹杂的金属腥气与药液挥发的刺鼻酸味。
身体早已比意识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手腕轻抖,腰间那枚用旧布条缠了三圈的灵元晶碎袋腾空而起,袋口朝下,哗啦一声倒出一把灰白混杂的晶屑。这些是她前日在矿道深处采晶时顺手捡的边角料,大小不一,有的还沾着黑泥和干涸的血迹——可能是某个失踪矿工留下的痕迹。
可此刻,它们成了最精准的屏障。
晶屑飞散如星雨,在空中划出细碎轨迹,正好撞上那支疾驰而来的短箭。
“砰!”
一声闷响,像是干柴砸进火堆,又似冬日冻土骤然崩裂。晶屑外壳应声炸裂,内里封存的微量腐蚀液喷涌而出,混着强光爆开,瞬间化作一片刺目白雾,弥漫整个门口。
箭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偏移数寸,“叮”地一声钉入石墙缝隙,尾羽剧烈震颤,嗡鸣不止,仍在挣扎。
黑爪站在门口,刀刚举起,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眼,本能侧身躲避飞溅的液体。
他那只独眼被汗水浸湿,视野模糊了一瞬,机械臂关节发出低沉的“咔哒”声。
就是这一瞬。
风驰已如离弦之箭冲出。他一手抄起缩在角落的小怯,动作干脆利落,像拎麻袋一样往肩上一扛,转身便跃向炼晶台侧面的空地。
落地时脚跟一旋,腰间铜铃猛地一摇。
“叮——嗡——!”
清脆铃音撞上石壁,反弹回来,形成一圈震荡气流,如同无形涟漪扩散开来。两个正要扑上来的黑爪手下脚步一滞,耳膜胀痛,脑袋嗡嗡作响,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倒。
“咳咳!”林墨捂着嘴退后两步,脸色发白。刚才那一箭擦着他胸口过去的,衣襟边缘焦黑卷曲,皮肉传来阵阵灼痛。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本子和配方,指尖触到熟悉的纸张纹理,才缓缓松了口气,低声喃喃:“还好……东西都在。”
“你没事吧?”岑萌芽一步跨到他面前,挡在他与黑爪之间,背脊挺直。“差一点。”林墨咧嘴笑了笑,声音还有些发虚,“再慢半拍我就成串烧了,明天可以改名叫‘烤墨’。”
“下次别站那么靠前。”岑萌芽皱眉,语气严厉,“你是拿药的人,不是打架的。你要出了事,谁来解毒?谁来写方子?”
“我也不想啊。”林墨摊手,苦笑,“谁能想到通风管没人守,门倒先开了?我还以为他们走的是地道呢。”
他们说话的时候,黑爪已经缓过劲来。他抹了把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机械臂的接缝处,发出轻微的“滋”声。整条右臂开始变形——手掌缩回,金属指节咔咔重组,转眼间化作一柄弯刀,刀刃泛着幽冷寒光,隐约可见细密锯齿,像是某种深海猎鲨的獠牙。
“岑萌芽!”他声音沙哑,面目狰狞,“你们坏我好事!害我三个月的布局毁于一旦!”
“你的好事?”岑萌芽冷笑一声,毫不示弱,“逼人挖毒晶,卖给不知情的矿工,让他们吸了之后疯癫发狂、自残跳崖,这也叫‘好事’?”
“少装清高!”黑爪怒吼,眼中血丝密布,“我不做,我娘就活不成!你知道她现在躺在哪吗?在深渊底下那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破洞里!每天咳血,骨头一根根烂掉!我不卖晶换药,她早就死了!你们懂什么!”
“我是不明白。”岑萌芽盯着他,声音平静却锋利,“但我懂什么叫作恶多端。你卖的每一块灵元晶,都在害命。你说自己没有办法,可那些人就有办法吗?他们连哭都来不及!他们的孩子还在等爹娘回家吃饭,他们的娘亲还在灶台前熬汤……结果呢?人没了,只剩一具抽搐的尸体被人从矿坑拖出来!连埋骨的地方都没有!”
黑爪嘴唇微微抖了一下,握刀的手紧了又松,终究没说话。
但他眼中的光更暗了。
“老大!”一个手下喊,声音发颤,“配方还在他们手里!咱们要不要……抢了?”
“娘的,给老子闭嘴!”黑爪低喝,声音压得极低,“我自己来。”他说完,一步踏前,鞋底踩在晶渣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地面竟裂开一道细缝,蛛网般蔓延出去。
“你敢?”风驰往前一站,和岑萌芽并肩而立,肩并肩,影叠影。“你要动手,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也配?”黑爪冷笑,“匆匆族,除了跑得快,还有什么本事?你能挡我一刀?”
“我不用挡。”风驰咧嘴一笑,眼角闪过一丝狡黠,“我只要抱走小怯就行……剩下的,有她在。”下巴朝岑萌芽扬了扬。
岑萌芽没回头,只低声说:“林墨,配方都记全了吗?”
“没问题。”林墨点头,眼神笃定,“一个字都没漏。包括毒晶提纯比例、腐液混合剂量、交易路线图……连他们用哪种油保养机关臂我都记下来了。”
“好。”她轻轻吸了口气,鼻尖微动,像一只警觉的狐。
空气中混杂着太多味道:汗味、血腥、火把燃烧的焦糊气,还有黑爪机械臂运转时散发的油腥味。但在这些之下,她还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酸腐味——像是腐肉泡在酸水里发酵多年后散发的气息。
那是深渊腐液的味道。
说明这帮人不止拿了蚀灵晶,还直接接触过污染源。甚至可能……已经有人感染了。
眼神一凝。“嗅嗅。”她轻唤。
“干嘛!”嗅嗅从她袖口探出脑袋,两只前爪还抱着半颗瓜子,嘴里嚼得嘎嘣响,“吓死鼠了!知道不?刚才那箭要是打中我,怎么办?今晚,我的瓜子额度你得翻倍赔!外加一包盐焗花生!”
“少废话。”岑萌芽耳朵嗡嗡直响,满头黑线,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黑爪的刀上有毒,是混合型腐液,沾上皮肤会溃烂流脓,三天内烂穿骨头。等下他出刀,你提醒风驰避开左路。”
“哦——”嗅嗅拖长音,眯着眼睛打量对面,“原来你是让我当警报器啊?那瓜子……”
“没了。”岑萌芽直接打断,“今天最后一把,刚才吃完了。”
“蒜你狠!”嗅嗅炸毛,尾巴一甩,“我记住这一笔了!等我哪天当上灵鼠王,第一个把你逐出嗅族籍!”
“记一百笔也没用。”岑萌芽嘴角微扬,“你现在是我的搭档,逃不掉的。”
嗅嗅哼了一声,缩回袖子里,嘀咕道:“搭档?说得好像我很乐意似的……明明是你强行收编的好吗?”然后,还小声编了句顺口溜:
鼻子灵,耳朵尖,
丫头打架我不沾;
瓜子没了心也寒,
跟着她干纯属冤!
黑爪看着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你们当我不存在?!”
“差不多。”风驰耸肩,懒洋洋道,“反正你也不敢乱冲。这屋子太小,你那大刀一挥,先伤自己人。再说了,你那招‘断魂弧斩’,第三步有个破绽——右膝发力太快,左肋必空。”
黑爪目光一凛,把刀往回撤了些许。
他知道这招从未公开过。
风驰笑得更深:“我在北境看过你杀人的灵视。反复看,三天没吃饭,就为了看清你出刀的角度。”
黑爪咬牙,目光扫过地上昏倒的玄元宗弟子,又看向炼晶炉旁散落的晶渣,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这些人拿到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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