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长老谢团队,赠星核碎片线索(1/2)

大长老终于把目光从审问室的铁门移开。

那扇门厚重如山。

漆黑的金属表面映不出人影,仿佛吞噬了所有光与声。

他盯了太久,连他自己都忘了最初是在等谁出来——是真相?是供词?还是某个早已注定的答案?可现在,他不等了。

慢慢转过身,乌木杖点地,声音不大。

“你们做得很好。”

这句话说出来。

整个议事厅的空气好像松了一寸。不是谁喊停的打斗,也不是突然亮起的灯,就是一句话,让刚才那种绷到极致的安静,变成了另一种舒缓的安宁。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在即将断裂前被人轻轻松了一扣。

岑萌芽抬眼看他,没接话。

她知道这话不是只说给她听的,是说给整个团队的。但她现在是一个人站在这里,那就得一个人替伙伴们接住。今早,风驰已经带着他们城里城外的处理后续,有人疗伤,有人守着证物,还有人正沿着线索往北追查那个失踪的引灵师。

而她,是唯一被召进高台的人。

岑萌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道裂痕。那是昨晚在流民安置点的地下密道里被碎石划破的。当时她几乎是贴着地面爬行,耳边全是滴水声和某种低鸣震颤,像是整座城的地脉都在呻吟。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能往前。直到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石板,上面刻着半枚星核印记。

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找对了方向。

大长老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卷轴状的东西,颜色发旧,边角有些磨损,像是翻过很多次。他双手捧着,往前递了半步。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

岑萌芽上前一步,伸手接过。

图册入手有点沉,纸面粗糙,不是新印的。边缘处有细小的毛刺,刮得掌心微微发痒。她没急着打开看,而是闭了下眼,鼻子微微一动——超灵嗅启动。

一股淡淡的气息钻进鼻腔。灵脉的味道,老的,像晒干的藤条泡在温水里那种味。还有点别的,像是某种石头被阳光照过很久后的余温。没有虚假的气息,也没有符阵掩盖的痕迹。

是真的。

她睁开眼,点了点头。

“谢谢大长老。”她收起姿态,毕恭毕敬的说。大长老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他只说了一句:“灵墟城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这话不重,也不轻。不像夸奖,也不像命令。就是平平的一句,可落在耳朵里,肩膀就不自觉地绷紧了。

岑萌芽没应声,只是把图册往怀里塞了塞,手指压住封口处。她能感觉到纸张的棱角硌着手心,有点扎。这感觉让她清醒。她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鼓励,她要的是线索、时间、还有足够活下去的机会。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巡城司的人在换岗。靴底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规律得像心跳。远处钟楼敲了三下,声音悠长,穿透薄雾,落在城南的老槐树梢上。

高台上只剩他们两个。其他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连茶杯都收走了。空桌空椅,干干净净,像一场戏演完后没人打扫的舞台。只有角落里的香炉还冒着一缕青烟,是安神用的沉水香,烧到了尾段,气味渐淡。

岑萌芽看了看手里的图册。

封面用墨画了个圈,里面写了六个点,旁边标着看不懂的符号。记得以前在嗅族古籍里见过类似的标记,说是星核碎片的感应位置图。那时候她还小,躲在祖母的藏书阁里翻那些泛黄的手抄本,一页页读着关于“天坠之夜”的记载。传说那一夜星辰崩落,七块星核散入大地,其中一枚就掉在灵墟域,因此埋下了千年灵脉的根基。也有族老说,那是神明遗落的钥匙,开启之后,将通向另一个世界。

她又闻了一下。这次加了点力道,灵嗅深入纸层。除了灵脉残留,还有一丝极淡的香,像是有人曾经把这图贴身带着,衣服上熏的那种老檀香。

不是作假的味道。

她把图册翻了个面,背面有个火漆印,图案是一只眼睛闭着,下面刻着一行小字:“见图如见令”。

她心头微震。这是前任城主私印,那位尊主已经百年未现于世。据说唯有在重大变局之时,才会由大长老代为启用。如今它出现在这张图上,意味着什么?承认?授权?还是……警告?

大长老没解释,也没催她走。

他就站在原地,手拄乌木杖,目光落在她肩头。那眼神深得像井,看不出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岑萌芽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她摸了摸耳尖,还是红的。

从小就这样,一紧张就红,藏不住。小时候族中考核,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三次灵嗅溯源,族老们都笑了,唯独她耳尖通红,像要滴出血来。母亲曾笑着说:“你这张脸啊,藏不住事,也骗不了人。”

她把图册小心地放进背包夹层,拉好拉链。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了什么。其实她不怕损坏,她怕的是太快看完,太快明白,太快背负起不该由她承担的一切。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她问。

大长老摇头。“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查到了真相,我们给了线索。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走。”

“如果图错了呢?”

“那就再找。”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说明时机还没到。”

“如果……有人抢呢?”

大长老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

“那你就要比他们更快。”

岑萌芽没再问。她知道不会再有更多提示了。这种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命运从不会提前告诉你终点在哪,只会给你一条布满荆棘的路,然后问你敢不敢踏上去。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高台边缘的石缝。阳光照在鞋尖上,反射出一点白光。那光晃了一下她的眼,让她想起昨夜在废弃祭坛看到的那一幕:一道银色的轨迹划破夜空,短暂得如同幻觉,却让所有感知类灵兽同时躁动。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个瓶子……他会摇吗?”

大长老沉默片刻。

风穿过廊柱,吹动他灰白的衣摆。远处一只白鸽扑棱飞起,掠过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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