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雷泽惊变,裂缝藏危(1/2)
三天后的清晨,灵墟城的晨光刚爬上城门楼子,空气里还飘着点露水味儿。
岑萌芽一脚踏出通道口,脚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的轻响,整个人晃了晃,扶了下墙根才站稳。
她喘了口气,把兜帽往后一推,额前碎发黏着汗贴在脸上,耳朵尖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尾。
胸口那股暖流还在窜,星核碎片贴着心口,热乎乎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
“哎哟喂,终于出来了!”嗅嗅从她兜帽里钻出脑袋,胡须抖了抖,“再待一会儿我都要长蘑菇了!这回能分到瓜子不?双倍!加盐不要辣!”
岑萌芽把嗅嗅按回去,深吸一口气,抬手解下怀里的素布袋,轻轻一抖。金光“唰”地亮起,星核碎片缓缓升起半寸,暖光只在她周身半尺内流转。
她指尖一拢,碎片便安静落回掌心,没惊动任何巡城的守卫。
风驰与林墨在一旁匆匆话别,转身扎进街巷深处,一头扑进酒馆赌坊的人潮里,巴望着能寻到石老的踪迹。
林墨则拽着小怯快步离去。
方才脑中灵光乍现,一个全新的药剂方子陡然成型,正急着验证思路。临行前,他干脆利落地卷走风驰私藏的所有灵元晶,撂下一句:“这些暂且由我保管,省得你在赌场输个精光。”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没给风驰半点反驳的余地。
议事堂地下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着长老团众人的紫袍衣角。大长老指尖敲着石桌,听完岑萌芽的低声禀报,眉头拧成了川字。
其余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没人吭声,只有烛芯“噼啪”爆了个火星。
岑萌芽把碎片揣回怀里,暖意透过布料熨着皮肤,也熨着她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突然“嗡”了一下。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吼,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沉闷得让人胸口发慌。
灵墟城上空像水面似的荡了道波纹。
岑萌芽跟着大长老上了塔楼的露台,鼻子猛地抽了两下。“呕——!”眼白翻了过来,酸腐味,又腥又臭,像是放了三年的烂鱼泡在药罐子里,差点把昨晚的米糕吐出来。
“糟!”嗅嗅炸毛跳上她肩膀,小爪子指着天边,“天上,快看,晶发灰,快跑吖,别贪嘴!”话音未落,一道紫黑色裂隙“咔”地撕开天幕,横在城门正上方,边缘还冒着黑烟。
一缕黑雾从地底裂隙里飘出来,慢悠悠往下落,正好砸在岑萌芽怀中那块木牌上。
“嘶——!”她猛地缩手,木牌烫得跟刚出炉的铁饼似的,差点脱手。
黑雾沾牌即散,可那块原本刻着“救我娘”的爪印木牌,突然泛起暗紫色光,一行字浮了出来:
「雷泽矿脉,深渊门开,速来」
岑萌芽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字迹歪七扭八,像小孩用炭条画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裂隙,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酸腐味越来越浓,熏得她脑仁疼。
“咳咳……这味儿比风驰穿三天没洗的绑腿还冲!”嗅嗅捂着鼻子缩回兜帽,尾巴卷成一团,“主人你快想办法啊!再站下去我都要变成臭鼠干了!”
“雷泽矿脉……”她低声念着木牌上的字,“……”指尖摩挲着烫痕,“深渊门开?”
“嗷——!”
远处又传来一声低吼。
地面轻轻一颤,议事堂的横梁簌簌落着灰。
大长老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射向岑萌芽。
两人谁都没说话,可意思都明白了:木牌传讯是真的。
“下一站。”岑萌芽把木牌塞进怀里,手按在胸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密室里的呼吸声,“雷泽矿脉。”
大长老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此事非同小可,需调巡城司精锐——”
“不用。”岑萌芽摇头,指尖压着胸口的素布袋,“人多太显眼,反而坏事。星核碎片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至少……”
“我一个人去不行。”她终于转头看向大长老,语气笃定,“黑爪,我需要他的传讯符指路。”
大长老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点这个名字。在他眼里,哼哼族全是些没脑子的人渣,黑爪更是这群渣滓里的恶棍。他重重一拍石桌:“不行,我反对!此人虽不如哼哼怒那般疯癫,却也是恶贯满盈,迟早要受正义的审判!”
“这就是他的传讯符。”岑萌芽摊开掌心,木牌还在微微震颤,“黑爪还在雷泽,他肯定知道些内情。他去过那里,十年前的矿难活下来了,认得那地方的路,也知道怎么躲灾避险。”
“等等!”嗅嗅突然从兜帽里蹦出来尖叫,“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但瓜子总得备上吧!三包!加辣的!不然我宁可回头找风驰蹭饭!”
大长老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目光落在岑萌芽身上。耳尖通红,眼神亮得惊人,脊背挺得笔直,像棵扎进石缝里的小树。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没再开口。
他知道,拦不住了。
岑萌芽悄无声息地离开监察司总堂的密室。
晨光已经爬满长街,街边拴着几匹踏云驳,墨色皮毛泛着哑光,四蹄的雪白斑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那是雷泽矿脉的方向。
可才走出十里外的枯松坡,背后便传来急促的蹄声。
“等等——!等等——我们!”
岑萌芽猛地回头,只见三匹踏云驳从晨雾中奔出,蹄下凝着薄如云絮的气团,扬起一溜细碎的尘土。
驳背上三人衣衫凌乱,却个个神色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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