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相之喊·赠晶释疑(1/2)

风驰一个箭步窜出,短棍横在身前,腰间铜铃还没来得及晃出声响,整个人已贴着冰冷的岩壁滑过去。

指尖擦过粗糙的石棱,岩缝里的冷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他猛地探头——空无一人。

几块碎晶被风裹挟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咔啦咔啦”滚窜,撞出细碎的火星。

“虚惊一场。”他转身回来,耸了耸肩,“风太大,石头自己会跑。”

风驰在那里乱蹦,哼哼怒眼皮都没抬,狼牙棒还杵在地上,但眼神已经从杀气腾腾变成了琢磨不定。他盯着岑萌芽,像是在看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你刚才说……黑爪用命传信?就那个满嘴脏话、偷矿比吃饭还勤的盗匪?”

“对。”岑萌芽点点头,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旧木牌。木牌边缘磨损,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救我娘”三个字,原本黯淡无光,可当她把掌心贴上去时,木牌突然微微发烫。

嗅嗅从她领口探出脑袋,小爪子一指:“哎哟!这牌子有戏!主人快催它,让它显灵!”

岑萌芽闭了闭眼,调动超灵嗅,鼻尖掠过一丝极淡的苦味。是封脉散的味道,混着一点血气,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再次睁眼时,掌心一用力,木牌“啪”地亮了,三道暗红血丝从刻痕里钻出,紧接着,一团血色残影猛地从木牌里炸开!

残影里,黑爪断指的剧痛时狰狞的表情,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玄元宗修士冷漠地押走了他的母亲,血腥味与封脉散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岩缝。

残影尽头,两行血字浮在半空,还在蠕动:

影魅交易。

母病危。

小怯“啊”了一声,往后缩了半步,发光石子差点掉地上。林墨眉头一皱,药囊都下意识往前挡了挡。风驰瞪大眼:“这……这是黑爪的记忆?”

哼哼怒呼吸一滞,握着狼牙棒的手瞬间绷紧。

“影魅?”他声音压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影魅?那个传说中能化黑雾、喝人血,吞人生魂的深渊使者?”

“就是她。”岑萌芽举着木牌,纹丝不动,“黑爪被玄元宗抓了老娘,逼他配合栽赃流民。但他不想背这黑锅,更不想让哼哼族替死,所以砍了手指,把消息藏进晶簇,用封脉散压住气味,拖了三天才让我们发现。”

哼哼怒死死盯着那团血色残影,嘴唇绷得发青。刚想开口反驳,鼻尖却先闻到了那股阴寒的腐气。带着灵魂被抽干的死寂,和去年失踪的族中好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指尖颤了颤,猛地想起那兄弟回来后空洞的眼神,还有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疯话:“黑袍人喝茶,杯子里有虫子爬……”

嗅嗅这时跳了脚,小爪子扒拉着岑萌芽的掌心,尖声喊:“你还装蒜!这腐气里有玄元宗的丹药味!是他们用来滋养影魅的!血腥气都冲鼻子了你还不信?你鼻子是不是让猪油糊住了啊?”

“黑爪——”哼哼怒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狼牙棒“哐当”砸在地上。他看着那团缓缓消散的残影,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再说话。

“现在,怎么说?黑爪算不算你们哼哼族的?”岑萌芽趁热打铁,声音清亮:“影魅和黑爪做了交易,用‘暂缓母亲病情’换黑爪配合栽赃。可黑爪不信他们,宁可自断手指也要把真相送出来。”

风掠过岩隙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连嗅嗅都屏住了呼吸,小爪子紧紧抓着岑萌芽的衣领。

风驰站在旁边,短棍拄地,忍不住插嘴:“喂,大哥,你要是还不信,可以再想想那块‘灵脉之心’!那么干净的东西,会是咱们编的?”

哼哼怒没有理会他,视线依旧死死钉在那块斑驳的木牌上。

矿脉深处翻涌的黑雾一日浓过一日,长老们趁夜加固封印时压低的交谈声,族中孩童愈发频繁的咳喘——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横冲直撞,像锈钝的刀刃割着神经。他怎会不知?挖得越深,命就越薄。这灵脉早已千疮百孔,不过是根悬着的朽线,随时会断。若真有那一日,深渊之门裂开,腐气如潮喷涌……他们连哀嚎都来不及。

“所以?”他嗓音干涩如砂石摩擦,“你们到底想图个什么?”

岑萌芽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岩缝间每一张染着疲惫的脸,忽然扬声,声音如裂帛般撞上四壁,回音层层叠叠,仿佛群山也在应和:

“图的是雷泽矿脉的枯土能再冒新绿,图的是哼哼族的崽子不必蜷在地底数着黑暗等天亮,图的是所有人能堂堂正正踩在阳光下活着——不是靠苟着换来的残喘,是用命拼出来的生路!”

她顿了顿,字字铿锵:“玄元宗的修士在雷泽矿脉布置污染阵,想嫁祸给哼哼族!这是黑爪用命传来的消息!他们要用腐气毁掉你们的灵脉,再打着‘净化’旗号进来收割残局!你们要是信他们,就等着当替罪羊吧!”

小怯躲在林墨身后,悄悄抬起头,看着岑萌芽的背影,觉得她站得比谁都直。

哼哼怒握狼牙棒的手,松了一寸。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闷雷滚过地底:“……暂且信你,不过黑爪那个叛徒的下落,我必须第一个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