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密信传情议联盟,界商盟主现真容(1/2)
岑萌芽一整夜都没合眼。
她坐在山洞角落的灵植丛旁,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星核碎片的棱角。
昨晚,它还泛着暖融融的光晕,映出母亲温柔的眉眼,此刻却冷得像块深冬寒石,任她怎么凝神呼唤,都没了半点光亮。凉意顺着指尖爬进肌理,像浸在冬夜的山涧里,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寒。
洞外云海泛起一道青虹,晨雾顺着藤蔓缝隙钻进来,沾湿了她的发梢,也让母亲留下的两句警示愈发清晰:
“小心戴着银鼠簪的人”
“玄元宗觊觎你的血脉”。
晨雾裹着草木清香漫进来时,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像烧尽的符纸余味,被风一吹就散,让人来不及细辨。
风驰靠在对面岩壁上守了半夜,玄色劲装沾着昨夜潜行时的草叶,眼底虽有倦意,握短棍的手却始终绷着,没有半分松懈。
天刚蒙蒙亮,他便看出岑萌芽的憔悴,轻手轻脚走过去递了一碗温热的灵泉,瓷碗边缘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别耗着了,光靠执念找不到答案。我们得动起来。”
嗅嗅从她衣领里探出头,圆溜溜的黑眼睛揉了揉,粉嫩嫩的小鼻子抽了抽:“你再这么盯下去,碎片都要被你看哭啦。”它跳到地上,抖了抖灰扑扑的毛球身子,突然竖起耳朵,“嘘~~外面有动静,是灵鼠的脚步声!”
话音刚落,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灵鼠从藤蔓缝隙钻进来,爪子上捏着一张折成三角的杏色纸条。它把纸条轻轻放在岑萌芽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转身就窜进了晨雾里,连嗅嗅递过去的灵瓜子都没顾上叼走。
岑萌芽展开纸条,墨字落在带着草木清香的纸上:“界商盟主云尘,于星核殿静候三位,共商两界事宜。”
风驰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峰微蹙:“这人是灵墟城最神秘的存在,从不轻易见人,怎么会突然主动找上我们?”
“但我们现在没别的路可走。”岑萌芽把纸条小心翼翼收进怀里,指尖划过衣襟下的星核碎片,“玄元宗追得紧,我们缺情报、缺资源,连伤势都没痊愈。那般大人物要是想害我们,根本不必费这番功夫,一根手指就把我们戳死。既然约见,就说明他也有求于我们。或者说,彼此的目标,有重合之处。”
风驰点点头,迅速收拾行装。岑萌芽换上一身灰布斗篷,兜帽拉得极低,阴影遮住下颌,盖住发间那枚银鼠牙簪。风驰将短棍藏进背囊,腰间缠上软甲,身形愈发挺拔利落;嗅嗅则缩成一团拳头大的毛球,钻进岑萌芽的衣领,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顺着山洞后的隐秘通道,从暗市后巷绕进了灵墟城的核心商贸区。
清晨的街道刚热闹起来,摊贩们支起挂满灵植饰品的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五颜六色的灵元晶串成的灯笼在晨光中摇晃,折射出斑斓的光影;头顶不时有灵元飞艇缓缓降落,引擎声带着轻微的震颤,卷起满地的灵元云滴……那些碎屑一样的小东西,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轻轻一捏就会化作细小的灵元波动。
“低头走,别抬头。”风驰走在最前面,突然打个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前方路口,两名玄元宗人族修士正站在守卫旁查验行人,他们身着绣着玄色云纹的道袍,腰间挂着刻有“玄元”二字的令牌,手里举着一幅画像。正是岑萌芽,额角还被标了个醒目的红叉,旁边写着“灾星在此,悬赏千颗上品灵元晶”。
“好家伙,赏格一晚翻了十倍,够买一百麻袋灵瓜子了!”嗅嗅在衣领里小声嘀咕,粉鼻子却突然抽动起来,“不对劲,有硫磺味!和上次追杀我们的玄元宗修士身上的味道一样!”
岑萌芽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两名弟子正仔细盘问一个穿蓝布衫的路人,眼神锐利如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冷静分析:“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踩到了他们的痛处。他们怕我们找到星核碎片,怕我们揭开真相。”她抬眼看向不远处,一艘灵元飞艇正缓缓降落,轰鸣的引擎声和人群的骚动声混在一起,“趁乱过去,快!”
岑萌芽混在围观飞艇的人流中,低着头快步穿过路口。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嗅嗅在衣领里屏住呼吸,蜷成一团,连毛都不敢抖。顺利穿过路口后,他们沿着商贸区的小巷七拐八绕,终于抵达了星核殿外围的界商盟入口。
入口处没有宏伟的门楼,只有一扇不起眼的石门,门上雕刻着两片交叠的叶子。一片是闪着金属光泽的银叶,一片是带着露珠的翠绿木叶,正是界商盟的标志。
门前站着两名守卫,身着银灰色劲装,腰间挂着同样的叶形令牌,见到他们并未阻拦,反而恭敬地侧身让开,沉声道:“盟主已等候多时。”
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是一条铺着灵元晶碎石的小道,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折射出柔和的蓝光;两侧种着会发光的蓝叶草,叶片像星星一样闪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直通向远处一座银瓦大殿。大殿的穹顶由无数块透明的灵晶拼接而成,阳光透过灵晶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殿门两侧立着两根雕刻着灵脉纹路的玉柱,柱顶缠绕着会发光的藤蔓,显得既富有,又庄严、神秘。
殿门自动开启,里面没有多余的侍从,只有一个人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
那是一张由千年灵木打造的座椅,椅背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灵元晶,在光线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扶手处雕刻着云海翻腾的图案,仿佛将整个灵墟城的云海都缩在了上面。
主位上的人穿着一身金边青色道袍,道袍的料子像是用灵蚕丝织成的,泛着淡淡的光泽,袖口和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灵脉纹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飘动;他的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桃木簪束起,发丝乌黑发亮,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面容愈发清俊——那桃木簪看着寻常,却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灵元光泽,簪身不起眼的划痕里,藏着与银鼠簪相似的灵脉走向,只是被刻意磨平了痕迹;眉眼温和,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温润,眼神却深邃如夜空,仿佛能看透人心,既没有高位者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传闻中的冰冷疏离,反而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与通透。他左手边放着一根雕刻精细的权杖,杖头正是界商盟的标志,银叶与木叶交叠,杖身缠绕着细小的发光藤蔓,隐隐能看到里面流淌的灵元波动。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平稳柔和,像山间的清泉流过青石,“我是云尘。”
岑萌芽没有动,兜帽下的目光充满警惕。她的手藏在斗篷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星核碎片——眼前人眉眼越温和,她越觉得这份从容像精心织就的网,稍不留意就会身陷其中:“界商盟主从不轻易见人,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又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
“因为你们没得选。”云尘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颀长,行走时道袍轻轻摆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走到大殿一侧的墙壁前,抬手轻轻一挥,墙壁亮起,一幅巨大的立体地图缓缓展开……那地图由无数流动的光点组成,悬浮在空中,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浓缩于此。
“这是‘灵墟界’与‘渊隐界’的全貌。”云尘的指尖轻轻划过地图,“我们现在所在的灵墟界,是飘在世仇大陆云海之上的移动城堡,一半搭在世仇大陆,一半连着煌天大世界,就像一块镶嵌着灵元晶的云朵蛋糕;而下面这片被黑雾笼罩的,就是渊隐界。百年前,两界本是一体,共享灵脉与资源,灵墟界的人类修士与渊隐界的异族和平共处,日子过得热闹而安稳。”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黑雾笼罩的区域,那里只有几处微弱的红点闪烁:“但百年前的一场大战,打破了这份和平。玄元宗的先祖为了独占灵脉资源,污蔑渊隐界的异族是‘魔物’,发动了可怕的战争。他们用星核的力量将两界强行分割,设下封印,将异族驱逐到渊隐界,还在两界之间布下了无数陷阱和污染带。从此,灵墟界的灵脉逐渐枯竭,渊隐界则被深渊污染侵蚀,两界再也无法互通,仇恨也越积越深。”
地图上,灵墟界的光点明亮清晰,分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城池和灵脉标记;而渊隐界则被厚重的黑雾包裹,只有几处红点顽强地闪烁着,那是异族最后的栖息地。星核碎片的光点散落在两界之间,有的在灵墟界的山川河流中,有的在渊隐界的黑雾深处,还有的悬浮在两界之间的云海迷宫里。
“星核本是维系两界平衡的核心,大战后碎裂,散落在两界各处。”云尘的指尖落在其中三个光点上,光点被红色的光晕包裹,“这三块在玄元宗的禁地,被他们当作掌控灵脉的工具;这两块在渊隐界的深渊边缘,已经被污染侵蚀,光芒越来越暗淡;剩下的三块,则散落在灵墟界的九重迷境里,那里是云海迷宫最危险的地方,变幻莫测,无人能轻易抵达。”
云尘收回手,转身看向三人:“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集齐星核碎片,唤醒灵母,恢复两界的平衡。而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风驰皱眉,上前一步,手不自觉地按在背囊里的短棍上:“你一向以‘中立’着称,从不参与任何势力纷争,为什么要帮我们?”
云尘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却坚定,他缓缓卷起左手的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伤疤。疤痕形状像一把断裂的钥匙,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元灼伤痕迹。“二十年前,有个女人把我从玄元宗的刑堂里救出来。她戴着一枚银鼠牙簪,穿着和你身上相似的斗篷,她说‘真正的力量不是控制,不是独占,而是守护,是让所有生命都能安稳共存’。”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往事,“她叫岑昭华。是你母亲。”
岑萌芽猛地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倔强的脸,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认识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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